关根的病总算好了个七七八八,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午后阳光正好,他抱着那本《地方志考异》坐到老槐树下,准备继续之前中断的研究。
哎呦,咱们关大学者这是要带病坚持工作啊?胖子摇着蒲扇凑过来,要胖爷我说,你就该多躺几天,你看小哥那天喂你喝粥时那心疼劲儿...
关根被他说得耳根发烫,赶紧打断:少胡说!我这是正经学术研究。
胖子嘿嘿一笑,故意压低声音:正经?那你倒是说说,为啥小哥这两天老往村长家跑?该不会是帮你借资料去了吧?
关根一愣,这他倒没注意。正想细问,就见张起灵从外面回来,手里果然拿着几本发黄的线装书。
小哥你这是...关根惊讶地接过书,发现都是些地方志和民俗记载的孤本,连他在省城图书馆都没见过。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默默在他身边坐下,拿起最上面一本翻看起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竟有几分书卷气。
胖子看得啧啧称奇:了不得!咱们小哥这是要文武双全啊!关根你看看,人家为了你都开始钻研学问了!
关根心里暖暖的,凑近小声问:这些书你从哪找来的?
村长家。张起灵言简意赅,手指却停在一页记载上。
关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一段关于双龙潭的记载,比他那本书上详细得多。更让他惊讶的是,书页空白处还有用毛笔写的批注,字迹工整有力。
这是...你写的?关根难以置信地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轻轻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张草纸,上面画着双龙潭附近的地形图,连水流的走向都标得清清楚楚。
胖子伸头一看,立刻大呼小叫:哎呦喂!小哥你这地图画得比书上还细致!该不会是半夜去实地考察了吧?
张起灵没否认,只是用笔在地图某处圈了一下:这里,有问题。
关根仔细一看,那个位置确实和书上的记载有出入。他正要细问,忽然注意到张起灵手上添了几道新伤,像是被什么划的。
你的手...关根担心地抓住他的手腕。
张起灵迅速抽回手,淡淡道:树枝刮的。
得了吧!胖子插嘴,胖爷我瞧这分明是爬悬崖蹭的!小哥你该不会真去那个陡坡了吧?那可是连村里老猎户都不敢去的地方!
关根心里一紧,正要追问,却被书上的内容吸引了注意力。在张起灵标注的地方,他发现了一处关键线索——原来书上说的月圆之夜不是指满月当天,而是特指某个闰月的满月。
这么重要的细节,我之前居然没发现!关根激动地拍腿,小哥你太厉害了!
张起灵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又指向另一处批注。这次是关于潭水温度的记载,旁边详细标注着不同季节的水温变化。
胖子看得直咂嘴:好家伙,连水温都记?小哥你这比科学考察还细致啊!该不会是下水测过了吧?
关根这才注意到,张起灵的裤脚还带着未干的水渍。想到这些天突然转凉的天气,他顿时明白了什么。
你...关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里又感动又愧疚。
张起灵却像没事人一样,又翻到一页关于水文的记载。这次他画了个简易的流速仪示意图,旁边还标注着测量数据。
等等!关根突然发现一个矛盾之处,书上说潭水是活水,可你这数据显示流速几乎为零啊!
张起灵点点头,在地图上画了个箭头:暗河。
胖子凑过来一看,猛地拍大腿:难怪!胖爷我就说那潭水怎么冬天不结冰!原来底下有暗河!小哥你连这都探明白了?
三人讨论得正热烈,忽然一阵风吹来,把桌上的草纸吹得四处飞散。关根慌忙去捡,却发现每张纸上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有些还画着精巧的示意图。
这些...都是你最近整理的?关根抱着一摞草纸,声音有些发颤。
张起灵轻轻了一声,低头继续在书上做着标记。阳光照在他微红的耳尖上,格外好看。
胖子在一旁摇头晃脑:完了完了,咱们关大学者这回是彻底被比下去了!小哥你这哪是助研啊,分明是抢饭碗来了!
关根却一点不觉得被冒犯,反而开心得像捡到宝。他抱着那摞笔记,眼睛亮晶晶的:小哥,这些资料太珍贵了!要是没有你,我可能永远都发现不了这些细节!
张起灵抬起头,目光温柔:你喜欢就好。
简单的五个字,让关根的心像被温泉泡过一样,暖烘烘的。他忽然觉得,生病这几天虽然难受,但能换来张起灵这样的陪伴,简直太值了。
夕阳西下时,关根已经整理出了一份详细的研究笔记。他看着笔记本上两人共同的成果,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满足感。
小哥,下次 实地考察 咱们一起去吧?关根兴奋地提议,你负责勘探,我负责记录!
张起灵看着他闪闪发亮的眼睛,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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