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水源。张起灵在井台烙下红漆标记，转身走向祠堂后院。那里堆着修渠剩的石灰包，他抓把石灰混入井水，水面立刻泛起白色泡沫。
中和反应？关根惊喜地发现泡沫沉淀后，水色清透些许。
但张起灵摇头，指向泡沫中闪烁的金属光泽：治标不治本。他取来祭祀坛发现的青铜匣，匣内绒布垫着几块彩色矿石。最奇特的是一块蜂窝状黑石，放入污水后竟如海绵吸水般膨胀。
沸石！解雨臣惊呼，天然离子交换剂！
净化工程在暮色中启动，吴邪带人在上游河道筑坝分流，用竹篾编成三重过滤网：首层铺石灰中和酸性，中层填沸石吸附重金属，底层垫木炭祛除异味。黑瞎子贡献出珍藏的朱砂，撒入水流杀灭微生物。
祖宗之法加现代科技！胖子夯土时咧嘴笑，咱这滤水器能进博物馆了！
子夜时分，新问题显现。过滤后的水流经沼泽区时，再度被渗出的核废水污染。张起灵踏着月光巡河，在芦苇丛发现隐蔽的排污管，管口缠着水藻，分明已使用多年。
看这铁锈纹路。他刮下管壁样本，周期性排水，每次持续三刻钟。
关根猛然想起村志记载的子时鬼涌传说：每夜固定时辰井水翻涌，正是排污周期！众人埋伏至丑时，果然逮到偷排者，竟是失踪多年的守堰人老陈！
他们抓了我孙子...老陈跪地泣诉，逼我开闸放废水！
张起灵沉默地测绘排污路径。根据水流速度推算，污染源就在沼泽中心。他连夜扎制竹筏，筏头悬挂青铜镜反射星月之光照明。当竹筏驶入沼泽深处时，水面突然冒出咕嘟气泡。
水下有东西！黑瞎子用长竿探底，钩起个锈蚀的金属罐。
罐体印着褪色的核标志，盖口连着定时装置。张起灵拆解时发现，装置内部齿轮刻着星月纹，与祭祀坛机械同源！更令人心惊的是，罐内残留的粉末遇空气即燃，腾起绿色火焰。
铀粉混着磷！解雨臣紧急扑灭火苗，这配方能自燃！
净化陷入僵局。正当众人愁眉不展时，张起灵独坐井台，将祖传罗盘浸入水中。磁针疯狂旋转后，指向东山某处峭壁。他带人劈开荆棘，发现崖缝中渗出一线清泉。
裂隙水！关根尝后欣喜若狂，未经污染的地下水！
但泉水量仅能维持百人饮用。张起灵用草杆测算流量后，在泉眼下方凿建蓄水池。他巧妙利用虹吸原理，以竹管串联各户水缸。最精妙的是在管口设置浮球阀，水位不足时自动断流。
他将老弱妇孺列在首位。
与此同时，解雨臣通过部里渠道调来苏联时期的地质图。图纸显示沼泽下方存在天然屏障：一层厚达十米的黏土层，本应隔绝核废料渗透。但图上某处标注着人工破壁的红叉。
有人故意打穿防护层！黑瞎子顺着标注点挖掘，果然找到爆破痕迹。
张起灵取来祭祀坛的青铜钺，钺刃形状与爆破孔完全吻合。他在孔洞周围撒下糯米浆，浆液迅速渗入裂缝，地下河道已与污染源贯通！
封堵裂缝。几人调配特制黏土：高岭土混入桐油、艾草灰，夯实后坚如水泥。但封堵需要潜入沼泽底部，而辐射值已达危险级别。
张起灵系紧草绳，身影没入黑水时，关根攥紧了胸口的铜钱。时间滴答流逝，水面偶尔冒出的气泡牵动着所有人的心。恰在香烬将熄时，张起灵破水而出，手中攥着半截青铜钥匙。
下面有祭坛。他道，更大的。
钥匙插入岸边石缝，沼泽中央突然升起九尊石兽。兽口喷涌清泉，水流过处辐射值骤降。石兽基座刻着铭文：张氏镇水，九兽守泉。星移斗转，封印可解。
所以张家祖上...关根望向张起灵湿透的背影，早备了解毒之法？
月升时分，井水恢复清澈。但张起灵在检测最后一份样本时，发现个微小异常：水底沉淀着金色颗粒，在烛光下如星屑闪烁。
这是什么？关根用磁铁试探，颗粒纹丝不动。
解雨臣检测后脸色骤变：金箔碎屑...是祭祀用品！
众人连夜排查，在净化池滤网找到更多金屑。拼凑后竟显出北斗七星图案，与祭祀坛星图如出一辙。张起灵循迹溯源，发现金屑来自上游某处新裂的岩缝。
裂缝深处，埋着个鎏金铜匣。匣中帛书记载着令人胆寒的真相：净化仪式需以活人献祭，而下次祭品要求...张家血脉。
星光映在张起灵沉静的侧脸上，他指尖轻抚过青铜钺的铭文。远处沼泽，新涌的泉水正泛着诡异的金色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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