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哀牢山返回北京的航班上，五个人几乎睡了一路。工作人员来送餐时，胖子抱着毯子打呼噜，黑瞎子的墨镜滑到鼻尖，解雨臣在笔记本上敲着什么，张起灵闭目养神，吴邪也睡了。
飞机落地时已是傍晚。接机口，解雨臣的助理小陈举着牌子，开着一辆黑色商务车，直接将他们从特殊通道接走。车一路向北，穿过市区，上了京承高速，又拐进一条乡道。天色彻底黑透时，车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农家院前。
“到了。”解雨臣推门下车。
吴邪看着眼前这栋普通的二层小楼，外墙贴着白色瓷砖，窗户是常见的铝合金推拉窗，院门是褪了色的红铁门，和周围几户农家院没啥区别。胖子下车后左右张望：“花爷儿，咱就住这儿？您这挺朴素啊。”
解雨臣没说话，走到院门前，手指在门锁位置按了一下，指纹识别。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向内打开。他先一步迈入，众人跟上。
进门是个普通的农家客厅，老式沙发，玻璃茶几，墙上挂着“家和万事兴”的十字绣。解雨臣径直走向客厅角落的储藏室，拉开门，一道向下的金属楼梯，灯光自动亮起。
他率先下楼。
几人跟着下去，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虹膜识别。门滑开，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了。
是个约两百平米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一侧墙是整面的武器架，重型武器，军用匕首到各种型号的冷兵器，整齐排列；另一侧是枪械柜，玻璃门后可见各种型号的手枪、狙击枪等，数量众多，中间区域是工作台，放着各种工具和电子设备。最里侧还有几台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卫星地图和各种监控画面。
“我靠……”胖子眼睛都直了，几步冲到武器架前，拿起一把狙击枪，“这材质，这工艺，花爷儿，您这别墅，胖爷我能住一辈子！”
黑瞎子走到墙边，敲了敲看似普通的墙面，发出沉闷的实响：“防弹的？”他又走到窗户位置，外面是假的风景画，实际上是显示屏，“防弹玻璃加伪装，花爷儿，您这低调得有点过分啊。”
解雨臣已经走到电脑前，调出几个界面：“一楼二楼是正常居住区，厨房、卧室都有。地下室是工作区和装备库。卫星信号直连，安全网络，可以放心通讯。冰箱里食物充足，大家先休整。”
吴邪还处于震惊中。他知道解雨臣家世不一般，财力雄厚，但没想到“雄厚”到这个程度。这哪是别墅，分明是个安全屋兼小型军事据点。
“先上楼选房间，晚饭我让小陈送过来。”解雨臣说着，已经开始在电脑上处理什么。
胖子已经抱着那把工兵铲不撒手了：“花爷儿，这枪……”
“用的时候登记。”解雨臣头也不回。
“得嘞！”
五人上楼。二楼有四间卧室，都带独立卫生间。张起灵选了最靠楼梯那间，吴邪下意识选了他隔壁，胖子和黑瞎子抢靠南那间大的，解雨臣住最里面的主卧。
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和沙尘。吴邪换上干净衣服，瘫在床上，却睡不着。脑子里还是哀牢山那棵青铜树，是树干上裂开的竖瞳，是玉简上“囚源”的警告，是那扇打不开的门，还有张起灵掌心的伤口，和他后颈颜色似乎变深的刺青。
他翻身坐起，打开床头灯，从贴身内袋里掏出那半张残图和那枚血玉碎片。玉片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触手微温。这到底是什么？钥匙的另一半又在哪？
越想越精神。吴邪索性起身，拿着笔记本和水杯下楼，想再去看看那些资料。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温暖。他坐到沙发上，摊开笔记本，试图将哀牢山的经历和已知线索重新梳理。刚写了几个字，忽然觉得有人。
抬头，张起灵不知何时站在楼梯拐角，手里拿着个玻璃杯。他穿着简单的深色T恤和长裤，头发还微湿，应该是刚洗过澡。
“小哥？”吴邪有点意外，“还没睡？”
张起灵没说话，走下楼梯，将手里的杯子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杯子里是乳白色的液体，冒着热气。
牛奶？
吴邪一愣。张起灵已经转身，但没上楼，而是走向地下室的方向。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住，微微侧头，视线投向二楼，解雨臣卧室的方向。
吴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二楼走廊尽头，解雨臣的卧室门缝下透出光，他还没睡，张起灵看向走廊墙上的某个位置？
吴邪眯起眼细看。走廊墙上挂着幅普通的风景画，没什么特别。但张起灵看了几秒，转身下了地下室。
吴邪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加了点糖。他继续低头看笔记，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放下杯子，他轻手轻脚上了二楼，走到那幅风景画前。
画是打印的，裱在普通画框里，内容是瑞士阿尔卑斯山。吴邪盯着看了半天，没看出名堂。他伸手，想把画摘下来看看后面，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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