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风吹过警局空旷的前庭,带着寒意。
这一年,充满威胁的11月7日恶性爆炸案,最终以炸弹未能引爆、无人伤亡,但嫌疑人未能抓住的结局告终。
而在爆处组内部,流传更广的结局版本是:
以松田副队长,连续写了足足半个月、内容深刻、字数超标的检讨报告作结。
并且,他那未按规定着装进入高危爆炸物现场的违纪事迹,连同部分生动的检讨节选,被“光荣”地张贴在爆处组的公告栏里,公开展示了整整一个月,以儆效尤。
某日,松田阵平路过公告栏,看到自己的光辉事迹还在上面,旁边甚至还被贴心地附上了一张他在摩天轮座舱门口被拍下的、略显模糊但依旧能看出很威风的侧影。
他脚步顿住,盯着那海报看了几秒,墨镜后的眼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拉了拉西装外套的领子,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心里默默飘过一行字:
Hagi、你、好、狠。
组织的人终于找到了那味药材。
几乎垂直的悬崖峭壁上,零星嵌着几户人家的木质建筑,以不可思议的方式依附在岩缝与狭窄的平台上,木料被经年的风雨染成深褐色。
组织的人找到这里,花费了不少功夫。
【“去南方的高原找,那里有一户生活在峭壁上的山民。”】
琴酒提供的指引十分的精确。
组织需要的药材,是生长在这片绝壁阴湿裂缝中的一种蕨类变种。
在当地山民口耳相传中,它是“山神的恩赐”,只在特定的裂隙中零星生长。
组织的手段并不高明,甚至可以说是粗暴。
十几年前,那个几乎买空了全国此种药材的商人也曾找到这里,却在老人和他族人沉默而坚决的守护下,最终选择了放弃,没有动这里的植株分毫。
但组织不是那位商人。
他们没有耐心,也不在乎信仰。
领头的行动人员面无表情地推开老人,将一个沉重的、装满现金的防水袋扔在老人脚边,发出沉闷的响声。
“买下了。”
生硬的普通话,不带任何温度。
然后,在老人浑浊的目光注视下,那些组织成员连根带土掘起,放入恒温保湿的储存箱中。
只留下一片狼藉。
当最后一箱货物被吊索运下悬崖,发动机的轰鸣声终于消失在重叠的山峦之后,寂静重新回到这片山林。
几天后,东京,组织的秘密研究所。
特殊的恒温运输箱被层层开启,最终送到雪莉的实验室。
这株药材就是关键。
是组织不惜远赴种花也要找到的催化剂。
有了它,那个停滞已久的二代药物研究,才真正拥有了理论上的突破口。
雪莉知道,她已经靠着这个借口拖延了许久,这个药物的进度不能再拖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预感,实验室的门无声滑开。
黑色的风衣下摆最先映入眼帘,然后是那股混合着硝烟的冷冽气息。
琴酒:“什么时候能做出样品?”
雪莉放下手中的药材:“前期的数据模拟和基础合成已经完成,有了这种来自种花的特殊催化剂,结合我们现有的技术,理论上明年年初应该能获得初步的可测试样品。”
“太慢了。”
雪莉的手指在实验服下微微蜷缩了一下,但她没有避开视线:“可是,现在已经是11月了。今年只剩下不到两个月。催化剂的反应机制、最佳配比、稳定性测试、还有流程优化,这些都需要时间,不是简单地混合就能成功的。”
琴酒向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增强:“再反驳就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雪莉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琴酒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行时极轻微的嗡嗡声。
最终,雪莉垂下眼帘,避开了那道令人心悸的视线,她没有再说话。
沉默,即是接受,也是抗拒。
几乎在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处安全屋。
莱伊一坐在桌前,台灯的光线照亮了他面前摊开的资料。
室内没有开暖气,初冬的寒意丝丝缕缕渗透进来,但他似乎毫无所觉。
琴酒将大部分精力放在海外业务的这一年,他并未松懈。
潜入这个庞大黑暗组织的目标始终清晰:一是从内部瓦解它,二是寻找父亲赤井务武失踪的真相。
几年前,父亲以调查某个国际案件为由前往霓虹,从此音讯全无,只留下语焉不详的嘱托。
而现在,他手下压着的,是一份组织的死亡清单。
或者说,是其中一部分的复印件。
纸张边缘有些毛糙,显然是经过多次传递或匆忙复制的结果。
上面罗列着许多名字,后面大多跟着冷冰冰的已死亡字样,有些还附有简短的处决原因。
叛徒、任务失败、知晓过多……
死因有很多。
他的目光在这份名单上快速搜寻。
名单不长,很快,他的指尖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赤井小五郎 | 赤井务武 | MI6成员 | 待确认】
心脏在胸腔里猛地跳动了一下。
除了这张核心名单,后面还附有几份独立的文件袋,分别对应着名单上每一个人物。
他迅速抽出标注着赤井务武的那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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