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理论课教室，弥漫着一种不同于体能训练的紧绷感。
当雷教官陪同一位身着便装、气质卓然的女性走进教室时，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室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学员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这位是顾恋初博士，总部特聘的外聘专家，国际军事竞赛规则资深顾问，也是我们接下来系统作战理论的主讲教官。”
雷教官的介绍言简意赅，“顾博士时间宝贵，你们认真听，仔细学。”
顾念初站在讲台前，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套裙，与周围清一色的迷彩绿形成鲜明对比。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在掠过林舟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审视。
林舟在她进来的那一刻，就看到了她，没想到她们会在这再见。
顾念初看向教室的人：“各位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体能和战术技能毋庸置疑。”
“但现代军事竞赛，早已超越了单纯的武力对抗，它是体系、是智慧、是规则下的极致博弈。这也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
她转身在白板上写下“系统致胜”四个字，笔锋锐利。
“从今天起，我们将暂时忘记你们的肌肉记忆，重新构建你们的大脑。”
顾念初的授课逻辑极为清晰，引用的案例前沿而深刻，从信息熵增在战场上的应用到博弈论在分队协同中的体现，内容密度极高。
大部分学员，包括之前有些傲气的秦风，都听得全神贯注，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
当讲到“单兵在复杂信息系统中的定位与决策”时，顾念初目光投向林舟：“林舟上尉。”
林舟起立：“到。”
“根据我刚才讲述的OODA循环理论，在通讯中断、信息模糊的情况下，作为突击手。”
“你如何优先处理来自无人机、单兵雷达和队友视觉信号这三类信息？”
“并阐述你的决策依据。”顾念初的问题精准而刁钻，直指林舟这类实战派可能的知识盲区。
教室里安静下来。不少人都替林舟捏了把汗，这问题理论性太强了。
林舟面色平静：“优先处理队友视觉信号，依据是，在OODA循环中，‘观察’环节的可靠性优先于信息量。”
无人机和雷达信号可能被欺骗或干扰，而直接目视确认在近距离作战中可信度最高。”
“同时，根据博弈论中的局部最优解原理，在无法获取全局信息时，确保小团队协同和生存是最高优先级决策。”
她的回答不仅准确，还融合了顾念初之前讲到的其他理论点。
顾念初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回答正确。看来林上尉在理论知识上，下了不少功夫。请坐。”
课间休息时，顾念初被几个好学的学员围住请教问题，她耐心解答，姿态优雅。
林舟起身去倒水，在走廊尽头，与同样出来透气的顾念初迎面遇上。
“林上尉。”顾念初先开口，声音比在教室里低了几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林舟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目光平静无波：“我也没想到，顾博士会是我们教官。”
顾念初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小辞最近好吗？”
“她很好，劳烦挂心。”林舟不想理这个人，上课她是教官，现在是休息时间。
“是吗？”顾念初向前迈了一小步，距离拉近，“她以前总说，不喜欢当兵的大老粗，觉得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看来……人的口味也是会变的。”
这话语里的挑衅意味，已经相当明显。
林舟轻笑：“是啊，人是会变的。就像顾博士，以前大概也没想过，会来教我们这些‘大老粗’系统理论吧？毕竟，纸上谈兵和真刀真枪，区别还是很大的。”
顾念初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完美的笑容掩盖：“说得对，实践出真知。所以我很期待林上尉在后续模拟推演中的表现，可别让我……和小辞失望。”
这时，有其他学员也走向茶水间，两人之间的对话戛然而止。
顾念初恢复了她温和专家的模样，对林舟略一颔首，转身离开。
林舟看着她的背影，就这样还小辞，小辞，好像跟自家教授很熟一样。
周砚秋走到她身边：“你跟那位专家有过节？”
林舟看向她：“怎么这么问？”
周砚秋：“针对性。”
林舟没有什么好隐瞒，“认识我女朋友。”
周砚秋了然，这是情敌，“加油吧！林上尉，之后估计对你的针对会更多。”
林舟皱眉：“应该不会吧，她要是真那样，倒是让我看不起她了。”
……
江悦宁到的时候就看到，夏辞看着手里的手机发呆，她嘲笑：“这是想林舟了？”
夏辞没理她，林舟走了快一个礼拜了，明天是周六，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
这次的训练跟平时不一样，没有那么严格，可以拿手机，但是林舟好像很忙，自己发的信息她都会回，但是一般都是晚上。
她想要不要问问周六回不回来，林舟的信息就发了过来，“几点下班，今天忙不忙？”
夏辞：“不忙，怎么了？你要回来吗？”
林舟：“我们现在也是有双休的人，你一会要不要来接我？我们七点结束。”
夏辞：“我不忙，你把地址给我，我一会早点过去。”
之后她就看着林舟的聊天框里一直显示，正在输入，她等了一会还是没见林舟发过来。
夏辞：“你要说什么？”
林舟：“没事了，姐姐早点来，晚上我们在外面吃，明天你要是有时间的话，跟我战友们一起吃饭？”
夏辞：“我知道了，明天有时间，就明天吧，你们定地方。”
结束聊天后，她还是觉得林舟有话没有说，林舟不说她也就不再问，早晚会知道的。
看着坐在沙发上不走的江悦宁，“你怎么还在？”
江悦宁：“刚才是不是林舟？”
夏辞点头，江悦宁说：“你让林舟别忘了给我介绍对象的事。”
夏辞：“我知道了，我一会早点走，见到她我会跟她说的，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江悦宁走后，夏辞想，自己还是回家换一下衣服再去接林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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