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朝歌上空 · “灌江口号”资产清算舰 / 杀猪盘现场】
飞梭内部没有一丝仙气，反而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后现代冷硬金属风。
哪吒扯了扯脖子上那条紧得要命的领带，一脸暴躁地挥舞着手里的“高尔夫球杆”（伪装后的火尖枪）。他身上那套黑色西装明显小了一号，勒得他浑身肌肉紧绷，活像个随时准备爆衣的黑道打手。
“二哥，费这劲干嘛？”哪吒把球杆往肩上一扛，翻了个白眼，“直接冲下去，把那个胖和尚的油榨出来抵债不就完了？穿成这样，严重影响我出枪的速度。”
主位上，杨戬正在整理袖口。
动作优雅，慢条斯理。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昔日“天庭战神”的草莽气？一身纯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剪裁冷冽，将他宽肩窄腰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长发被发胶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露出一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
最致命的，是他右眼上架着的那副金丝单片眼镜。
那不是装饰。
镜片后的瞳孔中，红色的数据流疯狂瀑布般刷屏——那是“魔眼”正在实时扫描整个朝歌城的资产负债表。
“哪吒，”杨戬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冷漠，“打打杀杀是下等人的手段。老板教过我们，最高级的掠夺，是制定规则。”
他起身走到舷窗边，俯瞰着下方那群狂热如丧尸的人群。
在他的视野里，这些人不再是有血有肉的百姓，而是一个个行走的“数据包”。他们头顶飘出的气运、寿元，正像抽水机一样，源源不断汇入广场中央那个巨大的无底洞。
“看看这个盘子，”杨戬指尖轻叩防弹玻璃，发出一声轻笑，“没有实体产业，没有技术支撑，纯靠拉人头和画大饼。典型的庞氏结构。西方教那两个老东西也是穷疯了，连这种断子绝孙的钱都敢赚。”
“那怎么搞？”哪吒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老板给了指令：做空。”
杨戬转身，拿起桌上一份印着绝密戳记的文件——《西方教·极乐元宇宙首轮融资计划书（伪造版）》。
“既然他们想卖空气，那我们就把这空气抽干，让他们窒息。”
杨戬整理了一下领带，冷冷一笑：“准备好了吗？我的安保主管。该我们入场收割了。”
……
朝歌广场，气氛已经狂热到了临界点。
弥勒佛看着台下堆积如山的财物，还有后台不断上涨的“签约人数”，笑得眼睛都快找不到了，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感谢家人们的支持！既然大家这么热情，本座决定破例！现在就开启‘极乐净土’的实时预览通道！让大家亲眼看看，你们未来的海景房长什么样！”
弥勒佛双手结印，打出一道法诀。
“嗡——！”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画面骤变。一座座琉璃造就的宫殿拔地而起，玛瑙铺地，金莲盛开，仙鹤在云端起舞。每一个像素都散发着金钱与永生的味道，甚至还能听到缥缈的仙乐直钻天灵盖。
“哇——！”
百姓们看傻了，眼里的贪婪瞬间盖过了理智。就连原本还在观望的商贾，此刻也哆哆嗦嗦地把手伸向了钱袋。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道极其突兀、极其冷漠的掌声，像冰水一样泼进了滚油里。
掌声不响，却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硬生生压下了全场的喧嚣。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杨戬单手插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缓缓走来。
他身后，哪吒戴着墨镜，扛着高尔夫球杆，一脸“我看谁敢动”的凶相，像极了牵着恶犬出街的豪门阔少。
“精彩，真是精彩。”
杨戬走到台下，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弥勒佛。
“这位……弥勒总监是吧？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弥勒佛眉头一皱。他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深浅，对方身上没有灵力波动，却笼罩着一层让人心悸的规则之力。
“这位施主，今日是我西方教布道大典，若有疑问，可稍后……”
“不，我现在就要问。”
杨戬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你们的招股说明书上写着，年化收益率百分之三千。请问，这笔收益的底层资产是什么？是须弥山的石头，还是接引圣人的……口水？”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弥勒佛脸色一沉，笑容收敛，露出了几分怒金刚的威压：“施主慎言！这乃是圣人功德，岂是凡俗资产可比？你这是亵渎！”
“功德？”杨戬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他突然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哪吒，给这位总监投个屏，让大家开开眼。”
“好嘞！走你！”
哪吒狞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球，像扔手雷一样猛地往地上一砸。
轰——！
一道红色的数据洪流冲天而起，瞬间黑掉了弥勒佛身后那个美轮美奂的全息大屏。
原本的“极乐净土”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触目惊心的赤红数据，如同血书一般挂在半空：
【西方教当前负债总额：兆亿功德点】
【流动资金余额：-500万】
【极乐净土项目真实进度：0%（仅有一张静态宣传图）】
【用户资金实时流向：周氏高利贷·还款专用账户】
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显得那么刺耳。
杨戬摊开双手，优雅地转身，面对那些目瞪口呆、如丧考妣的百姓。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位宣判死刑的法官，声音轻柔如恶魔的低语：
“各位家人们，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灌江口资产管理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杨戬。”
他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台上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弥勒佛：
“今天来，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
“你们买的，根本不是通往极乐世界的门票。”
“而是西方教那两个老赖……欠下的一屁股烂账的还款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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