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闫阜贵最近心里头正堵得慌。原因就出在他家大儿子闫解成的媳妇于莉身上。自打贾家那份“天价”彩礼和“三十六条腿”外加“三转一响”的风声传开,于莉看自家那几样简朴的家具和手腕上空空如也的手腕,就越发不顺眼了。明里暗里没少跟闫解成嘀咕,话里话外都是“看看人家贾家”、“我当初嫁过来图啥”、“现在连块手表都没有”之类的抱怨,闹得家里低气压了好几天。三大爷自觉当初给儿子娶媳妇也没太亏待,该有的都有,可架不住现在有了贾家这个“标杆”比着,儿媳妇心里不平衡,连带着儿子也跟着别扭。他嘴上不说,心里对贾家这出高调炫富(或者说打肿脸充胖子)很是不以为然,觉得带坏了院里的风气,也给他家添了堵。
这天傍晚,三大爷背着手在院里溜达,正好碰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下班回来。许大茂脸上挂着惯常的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见三大爷,主动停下打招呼:“三大爷,吃了没?溜达呢?”
“还没呢,屋里闷,出来透口气。”三大爷点点头,语气有点闷。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把自行车支好,凑近了些,掏出一包“大前门”,递给三大爷一根,自己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这才像是闲聊般开了口:“三大爷,您说咱们院儿里最近这热闹劲儿,可都赶上过年了哈?”
三大爷知道他指的是贾家的事儿,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哼了一声:“热闹?我看是瞎胡闹!结婚过日子,讲究的是实在,搞那么些花架子,有什么用?”
“嗨!您这话在理!”许大茂一拍大腿,像是找到了知音,“要我说啊,贾家这回,也就是‘左口袋倒腾到右口袋’,面上光鲜罢了。那彩礼,那家具自行车手表,说白了,最后不还是落在他们贾家自己屋里?钱是花了,可东西没跑外人手里去。咱们这些看客啊,也就是看个热闹,听个响儿,半点实惠捞不着。”
这话看似顺着三大爷说,却隐隐点出了贾家这钱花得“内循环”的本质。三大爷听了,眉头稍微舒展了点,觉得许大茂这话有点道理,贾家再折腾,肉也是烂在自家锅里。
许大茂观察着三大爷的神色,话锋接着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怂恿的味道:“不过呢三大爷,这热闹既然看了,咱们也不能白看不是?您想啊,贾家这婚结得这么‘有面儿’,光是自家置办东西风光,那哪行?这喜气,得散出来,让咱们街坊四邻也跟着沾沾光,那才叫真风光,真会办事儿!”
三大爷没明白:“沾光?怎么沾?”
许大茂嘿嘿一笑,弹了弹烟灰:“简单啊!棒梗结婚,总得摆酒吧?这酒席的规格……可就大有讲究了。要是还像以前院里办事儿那样,几碟咸菜、一盆白菜粉条就打发了,那跟贾家现在这‘身价’也不匹配啊,不是打自家脸吗?要我说,就得让贾家把这结婚酒席,办得像样点儿,隆重点儿!鸡鸭鱼肉,不说样样齐全,至少得见着硬菜吧?酒水也得备足了,让大家伙儿吃得痛快,喝得高兴!这样一来,贾家面子是足了,咱们这些老街坊,也算是实实在在得了实惠,见证了他们的‘大喜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番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三大爷心里那点因儿媳妇闹腾而积郁的不满和想要“找补”的念头。对啊!贾家关起门来置办金山银山,那是他们自家的事,外人除了眼红说闲话,确实捞不着好。可这结婚酒席是面向全院、甚至街坊邻居的!在这上面让贾家出出血,把规格提上去,大家伙儿都能跟着吃顿好的,那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福利”!既杀了贾家高调炫富的威风(至少让他多出点血),又让院里其他人心理平衡些,还能堵住像于莉那样爱攀比的年轻人的嘴——看,贾家是风光,可咱们不也沾光吃上好的了?
三大爷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他本来就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之一,爱摆个谱,讲个“公平”。贾家这事,让他家不痛快,也让院里风气有点歪,正好借这个机会,以“为贾家着想、让大家同喜”的名义,把酒席规格提上去,既彰显了他三大爷的“权威”和“为集体谋福利”,又实实在在地“惩罚”了贾家的高调,还能安抚自家儿媳妇——看,贾家再有钱,办事不也得听大伙儿的?酒席好了,咱们也跟着吃香喝辣!
“大茂啊,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三大爷脸上终于露出点笑容,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就着许大茂递过来的火柴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结婚是大事,是喜事,这喜气啊,就得让大家一起沾!光自己屋里堆东西,那不算本事。酒席办得热闹、体面,那才是真给儿子长脸,也给咱们四合院增光!这事儿,我看我得找贾家好好说道说道。”
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一副“我只是随口一说”的坦然:“我就是这么一提,具体还得您三大爷拿主意。您是为院里着想,大家肯定都念您的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