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伟大而奇妙，但它在我们手中，太依赖于个体、情绪和天赋了。它缺乏……一种底层的、普惠的秩序。”
阿尔杰农感慨的样子带着些虔诚，很有种大喜大悲后醒世的荒唐感。
“而麻瓜，在没有魔法的同时，反而发展出了另一种形式的‘魔法’。
他们用电塑造了一种基于逻辑、材料和系统工程的‘魔法’。他们用这种‘魔法’，让成千上万的普通人，也能享受到一种稳定、便捷的生活。”
他放下咖啡杯，姿态依旧优雅，但话语的力量分毫未减。
“我想引入这种‘系统化的思维’。人不必一直施魔法，却可以享受魔法带来的一切便利。”
约尔不解的皱了皱眉头，疑惑道:
“电？那是个大工程。你该不会是想把麻瓜那套电力系统引入巫师界吧？”
电这东西受魔法影响严重，就算它会给巫师的生活带来很多便利，但普及电使用需要大量的资金。
而如今的魔法部……
阿尔杰农没有急于解释，而是俯下身去，细细描述，娓娓道来:
“在电普及前，麻瓜依赖蜡烛与蒸汽机，精英阶层曾质疑“电无用”，就如同如今纯血阶级对新兴魔法体系的排斥一样。但电力系统建立后，一切彻底改变：
它让机器替代重复体力劳动，麻瓜从“求生”转向科研、创作，生产力暴涨却未让能力退化。
它打破资源垄断，普通麻瓜靠电力设备与照明获得平等发展机会，阶层壁垒松动。
它更终结“昼夜限制”，让医疗、生产24小时运转，为人口增长与科技爆发奠基。
改天换地!”
阿尔杰农的眼底像是即将沸腾的热水，一些推翻当前巫师世界的想法，像是滚烫的翻涌着的热水。
约尔与他直视时，会有种被烫伤的错觉。
阿尔杰农是想，推翻阶级？
她捏紧了手里的杯柄，努力不让滚烫的咖啡洒出来。
阿尔杰农无疑是愤怒的，约尔能感受他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背后的仇恨和怒火。
但他的想法太虚浮了。
“你是想报复塞尔温家族吗？或者，你想用这种方式冲垮魔咒糖产业？”
约尔如是问道。
“对抗塞尔温家族？”
他几乎是嗤笑了一声，但那笑声里毫无暖意，只有无尽的悲凉和蔑视!
“不，约尔。那太小了，也太晚了。他们，以及所有像他们一样，蜷缩在发霉的族谱和生锈的金加隆堆上的所谓‘纯血精英’……他们不过是这个巨大脓疮上最显眼的一点溃烂。”
他的目光越过约尔，仿佛穿透了这间温馨小屋的墙壁，看到了整个巫师界:
那庞大、古老、却在内里早已腐朽不堪的巨物。
“我愤怒的不是他们夺走了我的产业，把我像垃圾一样丢出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我愤怒的是，他们，以及维系着他们的这个体系，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它麻木、僵化、散发着几个世纪前的腐臭！它用‘传统’做枷锁，用‘血统’做挡箭牌，心安理得地扼杀一切新思想，维持着那可悲的、摇摇欲坠的‘优越’！”
“它让天才埋没。”
阿尔杰农的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约尔，声音颤抖着继续披露道:
“让蠢货高居庙堂，让所有试图改变的人头破血流！”
他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眼中那沸腾的热水仿佛瞬间蒸发，只留下灼烧过的、冰冷的决绝。
“这个陈腐的世界，就像一栋早已被蛀空了的华丽大厦。塞尔温家？他们不过是寄生在这朽木上的一只稍微肥硕点的蛀虫罢了。”
约尔很不稳重地放下了咖啡，震荡出的几滴液体弄脏了茶几，她却没有心思去关照。
她难挨的伸手插进了头发里:
看到沉静的阿尔杰农时，约尔以为一个月的旅行可以让他变得平静。
可谁想到这个家伙竟然想象着要炸翻这个世界？
事情的走向完全出乎了约尔的意料，她很有种想把桌上的咖啡直接泼在他脸上的冲动!
阿尔杰农落魄后，是约尔借钱给他出去旅游，是约尔劝说他不要沉沦，要重振旗鼓!
但是约尔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阿尔杰农重振的是这种旗鼓!
“阿尔杰农，”
约尔的声音发紧，指尖还沾着刚才咖啡溅出的温热痕迹:
“你知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炸掉一栋朽坏的大厦，首先埋掉的是里面还在底层挣扎的人!是那些买不起魔杖的麻瓜出身巫师，是那些在对角巷摆摊勉强糊口的家庭，不是只有塞尔温家住在里面！”
直到这时，她才伸手去抽纸巾擦手。
而对面的阿尔杰农却像是被人浇了一头凉水一样，木愣愣的坐了下去。
约尔咬着后槽牙，他知道阿尔杰农想说什么。
电力系统的建立让麻瓜世界迎来了第二次工业革命，电力取代蒸汽成为核心动力，催生了电灯、电车、工厂流水线等，彻底改变了麻瓜的生产与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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