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特里克西立刻奖励般地摸了摸他的头,“爸爸睡醒了可能会口渴哦。你看——”她指向车厢角落那个固定在墙壁上的小型饮水机,上面有冷热两个出水口和一个按压式的开关。“那里,有热水!克斯特去,用那个杯子——”她又指向饮水机旁边挂着的一个耐高温的小马克杯,“——接一杯热水过来,轻轻地、轻轻地放在爸爸旁边的小桌子上。这样爸爸醒了就能喝到热水,会很高兴的!这就是‘劳动力’!懂了吗?完成了,妈妈就奖励你一个金币!有了金币,就能换小蛋糕啦!”特里克西再次晃了晃手里的金币和蛋糕,强化着联系。
克斯特的目光在饮水机、马克杯、睡着的卢克斯、金币和小蛋糕之间来回移动,小脸上写满了努力理解的神情。虽然“劳动力”、“换”这些词还是有点模糊,但任务目标非常清晰:拿杯子,去那个机器那里接热水,然后放到卢克旁边的小桌子上。完成了,就能得到那个亮晶晶的圆片(金币),再用圆片换那个香香甜甜的东西(蛋糕)!
“懂了!”克斯特的声音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属于幼儿的笃定,用力点头。他笨拙地站起身(成年天角兽的身高在房车里需要微微低头),迈开长腿,动作却带着幼儿特有的不协调,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玩具,朝着饮水机走去。
特里克西屏息凝神地看着。这对克斯特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要操作饮水机(需要对准位置按压开关),要接热水(需要控制温度选择,特里克西刚才没细说,饮水机有冷热标识),还要端着装了热水的杯子走回来不洒出来。
克斯特走到饮水机前,仰头看着。他先伸出蹄子,笨拙地碰了碰那个挂着的小马克杯,把它叼了下来(小马没有手指,只能用嘴或魔法,他显然还不会用魔法)。然后,他盯着饮水机上的两个出水口和标识。他认识“水滴”的图案(图画书上看过),但“红色火焰”和“蓝色雪花”的标识让他有点困惑。他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在努力回忆特里克西的话——“热水”。他记得“热”这个词,好像是“烫烫的”意思?他伸出蹄子,迟疑地、试探性地按向了那个画着红色火焰图案的开关。
嗤——
一股冒着热气的清澈水流精准地注入了马克杯中!克斯特吓了一跳,差点把杯子丢掉,但他很快稳住了,紫色的眼睛惊喜地看着杯子里升起的热气。他小心地控制着按压开关的力道(蹄子动作有点重,水流时大时小),直到杯子快满了,才松开蹄子。他低头看着杯中滚烫的热水(幸好杯子是耐高温的),又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蹄子,似乎有点犹豫怎么拿。
最终,他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再次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用牙齿咬住了马克杯的杯柄。滚烫的杯壁离他的鼻子很近,热气熏得他眼睛有点不舒服,但他紧紧咬住,生怕掉了。他转过身,迈着极其缓慢而谨慎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鸡蛋上,朝着卢克斯的方向挪动。他的翅膀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保持着平衡。
特里克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深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克斯特嘴下那杯晃动的热水,随时准备用魔法兜住。克斯特走得极其专注,紫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杯口的水面,努力不让水洒出来。几滴热水还是因为颠簸溅到了他的鼻子上,烫得他“嘶”地吸了口气,但他强忍着没松口,只是脚步更慢了。
终于,他挪到了卢克斯躺椅旁的小矮桌边。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地低下头,将衔着的马克杯杯底轻轻、轻轻地放在了桌面上。杯底接触桌面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
成功了!一滴水都没洒出来!
克斯特如释重负地松开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立刻转头看向特里克西,紫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快夸我”的亮光,小胸脯因为刚才的紧张而微微起伏。
特里克西立刻飘了过去(用魔法),脸上绽放出大大的、毫不吝啬的笑容,一把抱住克斯特的脖子(特里克西比他还矮一点):“太棒了!我的乖女儿!你太棒了!做得超级完美!”她响亮地在克斯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克斯特开心地眯起了眼睛),然后将那枚闪闪发光的金币郑重地放在克斯特的蹄子上。“看!这是你靠自己的‘劳动力’赚到的——金币!”
克斯特立刻被那枚凉凉的、金灿灿的小圆片吸引了。他用另一只蹄子笨拙地拨弄着它,感受着金属的质感和重量,脸上露出新奇而满足的笑容:“金……币!克斯特的!”
“对!克斯特的金币!”特里克西笑着,然后变戏法似的再次拿出那个诱人的小蛋糕,“现在,乖女儿,要不要用你的金币,跟妈妈换这个——小蛋糕?”
这一次,克斯特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将刚刚到手的、还带着他体温的金币塞到特里克西蹄里,然后迫不及待地、几乎是抢一般地接过了那个小蛋糕!香甜的气息瞬间俘获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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