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目前的技术只能封装相对简单、纯粹的‘信念概念’。像我们这样复杂的、多祝福交织的‘存在结构’,暂时还无法复刻。这更像是一种……‘存在意志的标准化武装’。”
“这就够了。”林晓沉声道,“我们需要的是让更多的士兵、平民,在面对虚无侵蚀时,拥有最基本的抵抗力和一线生机,而不是指望他们个个变成超级战士。立即完善技术,制定分级标准和训练流程!太一,阿和,凯,你们第一批进行适应性训练和战术开发,我需要你们尽快掌握如何指挥和支援拥有‘外壳’的部队作战!”
“明白!”太一立刻应道,眼中燃起斗志。
“同时,”林晓看向光子郎和其他势力的代表,“我需要你们以最快速度,将这项技术进行‘本地化适配’。奥林匹斯的信仰体系、皇家骑士团的荣誉准则、自然守护者的族群联结、甚至……”他看向混沌势力的代表,“某些极端的执念或欲望,只要能形成足够坚定的‘认知’,理论上都可以作为外壳的‘燃料’。我要在十个标准数据日内,看到至少三种不同体系的‘认知外壳’原型通过测试,并开始小规模试点列装!”
命令如山。整个联盟的研究与生产机器,围绕着“全民卡牌师计划”全速开动。
变量象限,卡牌之城内外设立了数十个“信念共鸣与外壳加载站”,由经过培训的卡牌师和心理咨询师(素娜、嘉儿等人主动参与)负责,对自愿报名的守军和部分市民进行筛选、引导和加载。起初并不顺利,许多人无法快速凝聚出足够纯粹的信念,失败率很高。但在生死存亡的压力和同伴成功的鼓舞下,越来越多的人身上开始亮起或微弱或明亮的光芒——代表“守护”的橙黄,代表“勇气”的金红,代表“希望”的淡金,甚至代表“愤怒”与“不甘”的暗红……
奥林匹斯神系,神官们开始引导信徒,将对神系的虔诚信仰与对家园的守护之心结合,凝聚出散发着神圣金光的“虔信之铠”。皇家骑士团的骑士们则以其严格的纪律、荣誉准则和对“秩序”的坚守为核,构筑出棱角分明、泛着冷冽蓝光的“秩序壁垒”。自然守护者们通过古老的仪式,将个体与族群的共生记忆、对自然的眷恋化为翠绿色的“生命守护”。就连混沌势力,也在魔神兽干部的默许(或者说好奇)下,由魂噬巫妖主导,尝试将一些强烈的情感执念、生存欲望甚至毁灭冲动,强行“封装”成不稳定的、但短期内效果可能异常显着的“混沌外壳”。
训练场上,景象更是前所未有。不再是单纯的技能对轰或数据量比拼。太一、阿和、凯等人各自带领着一支初步加载了“认知外壳”的混合部队(包含不同数码兽甚至少数人类志愿者),进行着高强度的适应性训练。
“注意!灰影哨兵模拟体出现!第一小队,‘守护外壳’展开,顶住正面侵蚀!第二小队,从侧翼用‘勇气外壳’加持攻击,干扰其结构!第三小队,机动,用‘希望外壳’驱散环境负面效应!”太一在模拟的褪色战场上大声指挥,金红色的勇魄祝福如同灯塔,为所有队员提供着额外的信心加持。队员们身上的各色光芒随着指令明灭,虽然配合还有些生疏,但已经能够有效地协同对抗模拟的虚无造物攻击。
阿和则更注重战术配合与信息共享。他指挥的部队中,加载了“秩序壁垒”的皇家骑士团见习骑士与变量象限的守卫兽组成坚实的防线,而加载了“混沌外壳”(试验型)的少量混沌单位则被用作奇兵,在关键时刻以出其不意的方式扰乱“敌人”的阵型。
凯的训练最为严酷。他直接要求部队在模拟的高强度“存在稀释”环境下进行极限作战,利用“伤痕烙印”对痛苦和异常状态的独特抗性,带领队员们适应在最恶劣情况下的战斗与生存。他的训练伤亡模拟率(虚拟)最高,但存活下来的队员,其“外壳”稳定性和抗压能力也提升得最快。
整个象限,仿佛一个巨大的熔炉,在死亡倒计时的逼迫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锻造着抵抗的利剑与护盾。希望与恐惧交织,团结的意志与内部的摩擦并存。资源的调配、技术的优先权、不同体系“外壳”的兼容性与指挥权……无数的细节问题需要林晓和他的团队去协调、仲裁。
深夜(相对时间),指挥中心终于稍微安静了一些。林晓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光子郎的投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旁边。
“计划推进比预期顺利。三个主要体系的‘外壳’原型已经通过实战模拟测试,开始批量生产加载器。训练伤亡率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光子郎汇报道,然后话锋一转,“但是,林晓,我们监测到一些……异常。”
“说。”
“首先是‘虚无之海’方向的能量波动。在‘苍白漫游者’预计降临的区域,虚无侵蚀的扩张速度在过去二十个数据时内,加快了约15%。这可能是其降临前的‘预热’或‘开辟通道’行为。”光子郎调出监测图,“其次,是我们自身。大规模、高强度地引导和封装‘信念’与‘认知’,尤其是涉及混沌、极端情绪等不稳定因素时,在整个象限的数据底层,产生了微弱的、持续的‘概念涟漪’。这些涟漪本身无害,甚至可能加强我们世界的‘存在浓度’,但……它们是否会被‘虚无之海’感知,甚至吸引,无法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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