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四个汉子往前一步,手里都拿着铁锹和锄头。
周围领地的居民停下脚步,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小杨咬了咬嘴唇,按下了腰间通讯器的紧急按钮。
十分钟后,三辆联邦巡逻车赶到。
不是军车,是漆成蓝白相间的民用巡逻车。车上下来六名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装备很简单——伸缩警棍,防暴盾牌,还有非致命性的电击枪。
带队的是个三十多岁、脸上有疤的汉子,叫陈锋,以前在希望壁垒治安局干了八年。
“怎么回事?”陈锋问。
小杨快速汇报了情况。陈锋听完,转向王彪:“王先生,请你离开这片土地。如果你对土地分配有异议,可以到行政中心提交书面申诉,走法律程序。”
“法律程序?”王彪笑了,笑容狰狞,“在这砂岩城,老子的话就是法律!”
他突然转身,对着远处围观的居民大喊:“乡亲们!看看啊!联邦人要抢咱们的地!今天抢我王彪的,明天就抢你们的!他们口口声声说公平,其实就是要骑在咱们头上!”
人群骚动起来。
有些人开始交头接耳,眼神里重新浮现出怀疑。
王彪见状,更加起劲:“咱们砂岩城的人,什么时候让外人欺负过?抄家伙!把他们赶出去!”
他身后的四个汉子举起铁锹。
更远处,又有十几个人从巷子里钻出来,手里都拿着家伙——显然早有准备。
陈锋皱了皱眉。他带的六个人,对付王彪这几个没问题,但如果冲突扩大,伤及无辜居民,事情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引擎的嗡鸣。
所有人抬头。
一辆黑色的悬浮车从云端降下,不是“家园号”那种庞然大物,是更小巧的公务车型。车身上有联邦的徽记,还有一行醒目的字:
“最高执政官巡回法庭”
车门向上掀起,钟毅走了出来。
他没带卫队,只带了两个人——一个是抱着文件夹的书记员,另一个是扛着摄像设备的记录员。
现场瞬间安静了。
连王彪都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联邦最高执政官,会为了这点“小事”亲自过来。
钟毅走到地头,看了一眼被踩倒的界桩,又看了看王彪和他身后的那些人。
“听说这里有土地纠纷。”他开口,声音平静,“正好,我今天在这里开庭。”
“开庭?”王彪回过神来,梗着脖子,“开什么庭?这地就是我的!”
“是不是你的,法律说了算。”钟毅指了指悬浮车,“车上有全套的法庭设备,有记录仪,有证人席。我们现在就审,现场审,所有人看着审。”
他对书记员说:“布置法庭。”
悬浮车的侧面展开,变成一个小型的露天审判庭。有审判席,有原告被告席,有证人席,还有给旁听群众预留的区域。
“原告,联邦砂岩城行政中心。”钟毅坐上审判席,“被告,王彪。案由:非法强占公有土地,煽动暴力抗法。”
他看向王彪:“你有权为自己辩护,有权请证人,有权质疑证据。现在,你要辩护吗?”
王彪张了张嘴,脑子一片空白。
他哪懂什么法庭程序?他以前解决问题的方式很简单——谁拳头大听谁的。
“我……我没抢地!那地本来就是我的!”
“证据呢?”钟毅问。
“我……我有人证!”王彪指着身后那四个汉子,“他们都可作证!”
“他们是你的同伙,证言效力存疑。”钟毅看向书记员,“传联邦证据。”
书记员调出投影。
第一份:卫星历史图像。清晰显示这片河滩地在三年前还是一片芦苇荡,没有任何耕作痕迹。
第二份:土壤检测报告。显示这片地的开垦时间不超过三年。
第三份:王彪的个人档案。显示他过去五年在砂岩城经营赌场和放贷,没有任何农业经营记录。
第四份:最致命——王彪三天前在酒馆里的谈话录音。
“……闹得越大越好……等乱起来,咱们就能浑水摸鱼,多占几块好地……”
录音播放完,现场一片哗然。
连王彪带来的那些人都开始往后退,想跟他划清界限。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钟毅问。
王彪脸色惨白,汗如雨下。他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就算地不是我的,你们凭什么分?你们联邦人,有什么资格管我们砂岩城的事?!”
这个问题,让所有围观的居民都竖起了耳朵。
钟毅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悬浮车旁,按下另一个按钮。
车厢后门打开,里面不是座椅,是堆得整整齐齐的物资——袋装粮食,成箱的药品,崭新的农具,还有一套套干净的衣物。
“就凭这个。”钟毅说。
他让工作人员把物资搬下车,摆在所有人面前。
“这是联邦给砂岩城的第一批援助物资:五十吨粮食,够全城人吃三个月;全套的医疗设备和药品,能治你们以前治不了的病;一千套农具,还有……”他拿起一件衣物,“防风防雨的作业服,每人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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