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吗？”
“盖亚说，能。”
“战争纪元”的第七年，联邦的舰队规模达到了历史最高峰。“盘古”级主力舰一百二十艘，“青龙”级驱逐舰三千艘，“朱雀”级高速突击舰五千艘。还有数百艘辅助舰船——补给舰、维修舰、侦察舰、电子战舰。它们分布在太阳系的每一个角落，从水星轨道到柯伊伯带，如同一张巨大的网。
“我们在变强。”陈维说。
“但不够。”钟毅说。
“永远不够。”
“战争纪元”的第八年，星灵的舰队到了。不是主力，是先锋。三艘星灵战舰，外形如同贝壳，表面流淌着银白色的光芒。它们静静地悬浮在地球轨道外，没有武器指向任何一个人类目标。
“我们是来帮忙的。”灵光说。
“你们的舰队呢？”钟毅问。
“在后面。但也许赶不上。”
“为什么？”
“因为我们也在被注视着。‘守望者之墓’不是只在太阳系有。开普勒-442周围，也有。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在案。如果我们派出大舰队，可能会提前激活我们的哨站。”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你们是朋友。”
钟毅沉默了很久。
“谢谢。”
“不客气。”
“战争纪元”的第十年，联邦举行了第一次“战争纪元”阅兵。不是公开的，是内部的。所有舰队在火星轨道上集结，排成整齐的阵列。战舰的引擎光芒照亮了火星的夜空，如同一片人造的星海。
钟毅站在“家园号”的舰桥上，看着窗外那片钢铁洪流。他的头发白了很多，脸上的皱纹深了很多，但眼睛依然很亮。
“盖亚。”
“吾在。”
“我们准备好了吗？”
“没有。但比十年前好了很多。”
“那就继续。”
窗外，星光闪烁。在那星光深处，死亡的脚步越来越近。但人类的脚步，也在加速。
倒计时，还在继续。
但人类，还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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