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说不过你的。那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呢？”
祂想知道最近发生过什么对祂而言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不过，祂自己凭本事知道的，与莫甘娜主动告知的，终究是两回事。
莫甘娜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此刻自己的小命就悬在对方手中，她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谎，无论怎样，她说的都是实话。
“真实造物主因为某种仪式即将降临廷根，这件事您是知道的。”莫甘娜顿了顿，斟酌着后面的话，“只是事情来得太突然，教会里的人刚找到关于他们的一点消息，真实造物主的降临体就出现了，但是……祂、他还是失败了，黑夜教会死了一个人，而因斯·赞格威尔，教会的叛徒趁乱拿走了圣赛琳娜骨灰。”
“圣赛琳娜骨灰？”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丝玩味，“能够晋升守夜人的东西……”
天尊这次并未以任何形态显现，只是让莫甘娜孤零零地站在一片灰雾之中。
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给莫甘娜一种三百六十五度都站满了人的错觉，这种可能被人盯着一举一动的感觉并不好受。
没有任何犹豫，莫甘娜双膝触地，挺直背脊，右手握拳，左手包住，平举至胸前，做出一副虔诚姿态。
“先生，我想请教您关于半神的问题。”莫甘娜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努力维持着平稳，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开口不合时宜，“我知道在什么都没为您做的情况下，不应该祈求您的恩赐，但是，我的父亲……他坚决地拒绝了我晋升半神的请求，我不得不寻求您的帮助，以求获得更强的能力，请您，为我指明之后的方向。”
天尊确实想利用莫甘娜，只不过，现在还不是给予太多的时候，奥莱尔的身份祂再清楚不过，若是太早暴露自己的手脚，日后可就不好施展了。
只是，还是要给些安慰的，毕竟是自己唯二用得上的棋子。
想到这一点，灰雾慢慢聚拢，天尊直接出现在了莫甘娜面前。
还是最初莫甘娜见到过的老人形象，只不过比起之前那层迷雾遮挡的状态，这一次，莫甘娜切切实实地看清了天尊的全部相貌。
祂站在莫甘娜面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
察觉到周围气息的变化，莫甘娜立即垂下视线，入目的，是一袭紫色的星星长袍，
等等……星星长袍？？？
这个风格……
没等莫甘娜琢磨明白为什么面前的天尊有故人之姿，一双苍白的手已经伸到了她的视野中。
莫甘娜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左手盖着右手，将双手轻轻放在他递来的手上方。
“先生？”
“你不需要这样，莫甘娜。”天尊的声音温和得近乎慈祥，说着，他缓缓抬起手，做出搀扶的姿态。
顺着天尊的动作，莫甘娜站起身来，然而当她抬起头，看清面前人的面容时，她突然觉得，还不如一直跪着。
那张脸。
那副半月形眼镜。
那慈祥中透着精明的湛蓝色眼睛。
“您……”莫甘娜几乎是颤抖着说出这个词，天尊为什么会长着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脸？
太诡异了！
在这个疯狂、危险、充满不可名状之物的世界里，猛地出现一个前世记忆里的人物，真让人毛骨悚然。
天尊的声音听不出是对自己力量的淡然，还是对吓到莫甘娜的歉意，此刻的莫甘娜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噢？很抱歉吓到了你，我忘了告诉你，我，是没有相貌的。”
莫甘娜虽然站着，却飞快地重新低下头，再看下去，她的道心要稳不住了。
“神本无相……这就是您的力量吗？”
莫甘娜的声音闷闷的，颤抖着说出恭维的话，死死地盯着自己脚尖前那一小片灰雾，不敢再抬头看那张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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