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她有些意外，连忙侧身，“您请进。”
李南枫步入房中。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最显眼的是靠墙木架上整齐摆放的数十枚傀儡核心半成品，
以及桌上摊开的一本厚厚笔记——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符文组合与材料配比。
“坐。”李南枫在桌旁椅子坐下，示意杨馥嘉也坐。
杨馥嘉擦了擦手，有些忐忑地坐下：“掌柜的，可是傀儡训练出了什么问题？”
“傀儡很好。”李南枫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馥嘉，你修炼到炼气九层巅峰，已有半年了吧？”
杨馥嘉一怔，点头：“是，半年前便已触及瓶颈”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迷茫。
《锻火诀》是坊市常见的大路货功法，最多只能修炼至炼气九层巅峰。
她当年因家境所限，又需要一门有助于炼器的功法，才跟随王大有选了此诀。
如今走到尽头，前路只剩筑基。
李南枫沉默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玉简，置于桌上。
“炼气九层巅峰，并非炼气期的终点。”他缓缓开口，“其上，还有第十层——炼气极境。”
杨馥嘉瞳孔微缩：“十层？极境？可《锻火诀》玉简中明明记载最高只有九层……”
“功法所载，只是创造者定下的框架。”
李南枫道，“但人身潜能，远非功法所能局限。
炼气十层，便是以自身意志为锤，打破功法桎梏，
在九层巅峰基础上，再开拓三到五成灵力容量，并将灵力锤炼至气态极致。”
他顿了顿，看着杨馥嘉震惊的神色
：“我当年突破的，便是十层极境。云大小姐，同样如此。”
杨馥嘉呼吸急促起来：“那……那突破极境后，筑基……”
“成功率至少增加一成。”李南枫直接道，
“且筑基后灵力根基更浑厚，对未来修行大有裨益。”
他指向那枚玉简：“这里面，是我与云大小姐突破极境时的心得体会。
虽功法不同，但打破桎梏、重构循环的道理相通。你可参考，但需明白——”
李南枫神色郑重起来：“《锻火诀》品阶太低，框架僵化。
你要以此诀突破极境，难度会比我们高数倍。
需有破釜沉舟、不破不立的决心，以自身对灵力的理解，强行开辟出第十层的运转路径。
稍有差池，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修为倒退。”
杨馥嘉双手微微颤抖，拿起那枚玉简。
玉简温润，她却感觉重若千钧。
二十多年了。
从当年枫山坊那个懵懂少女，到如今一阶极品炼器师、
掌控一百六十具傀儡、炼气九层巅峰的修士……
这一路，掌柜的给了她太多。
宅院庇护，炼器传承，修行资源，信任重用。
如今，连这等关乎道途根本的极境心得，都毫无保留地交予她。
“掌柜的……”杨馥嘉抬起头，眼眶微红，
“我……我能行吗？《锻火诀》毕竟只是普通功法，我资质也只是土火木三灵根……”
“你炼制一阶极品法器时，可曾想过不行？”李南枫反问。
杨馥嘉一怔。
“你一年炼制八十具傀儡，日夜不休时，可曾喊过累？”
李南枫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
：“修行如炼器，材料或许普通，但最终成器优劣，全看炼器师的手艺与心意。
你的心性，我看了几十年——沉稳坚韧，专注执着。
这比什么天灵根、地灵根，都更重要。”
他站起身：“玉简你收好。何时尝试，自行决定。若需护法，随时唤我。”
走到门口，李南枫回头，最后说了一句
：“迎松峰需要一位筑基修士。红花商会，也需要。”
门轻轻合上。
杨馥嘉独自坐在房中，久久未动。
她摩挲着手中玉简，脑中闪过数十年点滴
地火室中汗流浃背，炼制失败时的沮丧，成功时的喜悦，掌柜的每一次指点，信任……
“我能退缩么？”她低声自问。
答案清晰。
不能。
三日后，杨馥嘉封闭厢房，开启简易阵法。
李南枫坐在石亭中，神识留了一丝关注那处。
他知道，这一关只能靠杨馥嘉自己闯。
第一日，厢房内灵力波动平稳。
第二日，波动开始紊乱，时强时弱。
第三日午后，异变突生——
以厢房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灵气开始缓缓流动，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向房中汇聚。
这动静比李南枫当年突破时小得多，但那股“打破枷锁”的意境，却如出一辙。
李南枫放下手中茶杯，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开始了。”
灵气异动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期间数次剧烈波动，显然遇到难关，但最终都稳住。
夕阳西下时，异动渐渐平息，厢房内传出一股圆融中带着勃勃生机的气息
“吱呀——”
厢房门开，杨馥嘉走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
看到石亭中的李南枫，她快步上前，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掌柜的……我、我成功了！锻火诀十层……我真的做到了！”
李南枫起身，神识扫过，确认她气息稳固，根基无损，这才真正放下心。
“很好。”他露出笑容，“极境已成，筑基之路已铺平大半。”
他取出三样物品，置于石桌。
十个玉瓶，标注“锻体丹”；十个稍大的玉瓶，标注“固元锻体丹”；
二十个玉瓶，正是“凝神丸”。
杨馥嘉愣住：“掌柜的，这……”
“锻体丹，一阶中期丹药，可强化肉身根基；
固元锻体丹，一阶后期，药力更强，但需配合锻体丹循序渐进服用；
凝神丸你已知功效。”
李南枫一一说明，
“这些足够你将肉身、灵力、神魂三者皆调整至巅峰，筑基把握可增至五成以上。”
这些丹药可是李南枫从功法阁淘来的丹方，花费了点时间专门为杨馥嘉炼制。
“太贵重了……”杨馥嘉连连摆手，“凝神丸您自己也要用，固元锻体丹更是价值不菲，我……”
“收下，不够再找我拿。”李南枫语气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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