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是谁?你还传递了哪些情报?”沈清辞冷声问道。
“他是太子军的哨探,代号‘鹰眼’。”赵忠道,“属下只传递了黑风口奇袭与白虎坡假路线的情报,其他的……其他的属下真的不知道!”
沈落雁审讯了被擒的鹰眼,鹰眼却嘴硬得很,不肯吐露任何信息,最终咬碎口中的毒囊,当场毙命。
“看来赵忠只是一颗棋子,太子军在军中还有更深层的内奸。”秦越皱眉道,“鹰眼的级别不高,不可能知晓太子军的核心计划,他背后一定还有人。”
沈清辞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赵忠虽被逼无奈,但背叛之罪不可饶恕。将他打入天牢,待战事结束后再行处置。另外,继续暗中排查,尤其是参与核心部署的将领,务必找出隐藏在深处的内奸。”
然而,就在赵忠被关押的当晚,天牢突发大火,守卫被迷晕,赵忠被人救走,现场只留下一枚刻有“鹤唳”二字的令牌——正是之前被擒的暗阁首领鹤唳的信物。
“不好!鹤唳竟还有同伙在城中!”苏恒得知消息后,怒不可遏,“我们一定要抓住他们,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沈清辞却陷入了沉思。鹤唳已被擒,关押在天牢最深处,守卫森严,不可能轻易与人接触。救走赵忠的人留下鹤唳的令牌,显然是想嫁祸鹤唳,或是暗示鹤唳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这内奸的手段极为高明,不仅能渗透到我们的核心圈层,还能在天牢中救人,可见其在军中的地位不低。”沈清辞道,“我们之前的排查范围太窄,只盯着亲兵,或许内奸是更高层级的将领。”
秦越道:“将军所言极是。参与核心部署的将领除了我们四人,还有赵山、陈峰等老将与新兵统领,他们都有嫌疑。”
“赵山?他之前一直与将军有矛盾,会不会是他?”苏恒道。
“不好说。”沈落雁道,“赵山虽与将军有过冲突,但在扬州解围战中奋勇杀敌,看起来并不像内奸。陈峰是将军提拔的新兵统领,忠心耿耿,也不太可能。”
“人心隔肚皮,越是看似忠心之人,越可能藏得最深。”沈清辞道,“我们改变策略,不再局限于监视,而是故意放出更多假消息,观察各位将领的反应,找出破绽。”
接下来的几日,沈清辞接连放出数条假消息:一会儿说要与刘表援军会师于长江南岸,一会儿说城中粮草只够支撑五日,一会儿又说要弃守扬州,退守镇江。每条消息都只透露给少数几名将领,然后观察太子军的动向。
结果发现,每当涉及粮草与援军的消息放出,太子军便会加强对运河与长江的封锁;而当放出弃守扬州的消息时,太子军则按兵不动,显然是在观望。这说明,内奸很可能是负责粮草或援军联络的将领。
负责粮草管理的是秦越与一名叫周仓的副将,负责援军联络的是沈落雁与一名叫吴毅的将领。秦越与沈落雁自然不可能是内奸,那么嫌疑便落在了周仓与吴毅身上。
沈清辞立刻让秦越与沈落雁暗中调查两人。秦越发现,周仓近期与苏州陆府的管家有过秘密接触,而陆府正是江南士族领袖陆鸿远的府邸。沈落雁则发现,吴毅曾在三日前深夜,偷偷给城外的太子军传递过一封信。
“看来内奸不止一人,周仓与吴毅都有嫌疑,甚至可能与江南士族有关。”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们必须尽快将他们拿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定下计策:由秦越设宴邀请周仓,沈落雁设宴邀请吴毅,同时动手,将两人擒获。
当晚,秦越在粮库的值班室设宴,邀请周仓饮酒。周仓不知是计,欣然前往。酒过三巡,秦越借口更衣,示意埋伏在门外的潜龙卫动手,将周仓当场擒获。
与此同时,沈落雁在自己的营帐设宴,邀请吴毅商议援军联络事宜。吴毅心中有鬼,神色慌张,刚进入营帐,便被埋伏的潜龙卫拿下。
审讯室内,周仓与吴毅起初还想狡辩,但在秦越与沈落雁拿出的证据面前,最终只能低头认罪。
根据两人的供词,周仓确实与陆鸿远有勾结,陆鸿远承诺若太子战胜,便封他为扬州粮库总管,因此他暗中向陆鸿远传递粮草信息,再由陆鸿远传递给太子军。而吴毅则是被太子军掳走了妻儿,被迫背叛,传递援军信息。
“陆鸿远!”沈清辞怒喝一声,没想到江南士族表面上支持他,暗地里却与太子勾结,“看来之前的宴会行刺,也是陆鸿远与太子合谋,想嫁祸暗阁,挑拨我们与士族的关系!”
秦越道:“将军,陆鸿远是江南士族的领袖,若贸然动他,恐引发士族哗变,对我们不利。”
“哼!他都敢背叛我们,我们还怕与他翻脸?”苏恒怒声道,“属下愿带领人马,踏平陆府,将陆鸿远擒获!”
“不可。”沈清辞摇头,“如今太子大军即将南下,我们若与士族反目,只会让太子坐收渔翁之利。暂时不动陆鸿远,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等击退太子后,再一并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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