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柳如烟瞪大了眼睛,“那瑶姐姐在乡下冷不冷呀?有没有暖炉?”
“没有暖炉,只能靠烧柴取暖,柴不够的时候,就把所有衣服都穿上,缩在被子里。” 韩瑶摸了摸柳如烟的头,小家伙的头发软软的,像小时候母亲给她梳头发时的触感。
李灵溪坐在对面,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又很快恢复了严肃:“瑶姑娘,到了侯府,你记住,麻松砚最在乎的是他的工部右侍郎官职,任柔则怕本宫迁怒任家,所以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你只要把‘午时被拒’的事说清楚,剩下的交给本宫。”
“多谢表姑母。” 韩瑶轻声道谢,心里暗暗记下 —— 她知道,李灵溪愿意帮她,不仅是因为韩烈的旧情,更是想借这个机会敲打任家。这些年,任家把持朝政,连关中军的粮草都敢克扣,李灵溪早就想找个由头压制任家的气焰。
“母亲,任夫人会不会哭呀?” 柳如烟突然问,“上次张嬷嬷做错事,就哭了,还说不是故意的。”
李灵溪笑了:“她可能会哭,但那是装的,你可别被她骗了。”
柳如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转向韩瑶:“瑶姐姐,我不会让她骗你的,我会帮你盯着她!”
韩瑶看着柳如烟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马车渐渐放慢速度,外面传来熟悉的喧闹声 —— 定远侯府到了。
五、定远侯府门前?暮时撞破
侯府门前早已围了不少人,下值的小吏、挑着担子的货郎、附近的邻里,都好奇地往这边看 —— 长公主的灵能马车太过显眼,淡金色的结界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韩瑶跟着李灵溪下车,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门前的任柔 —— 她穿着一件新做的狐裘,毛色油光水滑,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可脸上却堆着僵硬的笑,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李灵溪。
“臣妇见过长公主殿下!” 任柔连忙屈膝行礼,动作有些慌乱,狐裘的领口都歪了,“不知殿下驾临,臣妇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李灵溪没理会她的行礼,目光扫过紧闭的中门,又落在任柔身上:“任夫人,本宫听说,瑶姑娘午时被拦在侯府门外,连门都没进去?”
任柔脸色一白,连忙辩解:“殿下,这是误会!是仆妇不懂事,没跟臣妇报备,才冲撞了瑶姑娘,臣妇已经教训过她们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麻松砚穿着工部右侍郎的官服,刚下朝归来,看到李灵溪的仪仗,脸色瞬间变了,连忙翻身下马,快步走过来。
“臣麻松砚,见过长公主殿下。” 麻松砚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敷衍,官服上的玉带还没解,手始终插在袖里,连看都没看韩瑶一眼 —— 他早就知道韩瑶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是韩明姝当年和别人私生的,这些年若不是看在任家的面子,他根本不会让韩瑶活在世上。
李灵溪看着他冷淡的态度,心里冷笑,却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麻侍郎刚下朝?正好,本宫有件事要问你 —— 韩烈的外孙女韩瑶,回自己家守孝,却被你的夫人拦在门外,只能走小门,这就是你定远侯府的待客之道?”
麻松砚身子一僵,显然没想到李灵溪会直接把事情挑明。他抬起头,目光终于落在韩瑶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嫌恶,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殿下,这是侯府的内宅事,臣……”
“内宅事?” 李灵溪打断他,语气冷了几分,“韩烈当年跟着七皇叔在绝境长城抗魔,战死的族丁有三百余人,他的外孙女,如今连回自己家都要受委屈,这就是你们对‘抗魔功臣’的态度?”
麻松砚的脸瞬间涨成青紫色,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围观的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原来麻侍郎家这么欺负韩老侯爷的外孙女”“韩老侯爷当年可是抗魔的功臣,这也太过分了”“任夫人也太跋扈了”。
任柔站在一旁,手指死死绞着狐裘的领口,指甲都泛白了,眼泪突然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殿下,臣妇真的不知道…… 是仆妇弄错了,臣妇这就让瑶姑娘进府,还请殿下不要迁怒麻郎……”
“你少装哭!” 柳如烟突然从李灵溪怀里滑下来,叉着腰站在石阶上,清脆的声音盖过了任柔的哭声,“我知道!任夫人你中午拦瑶姐姐在小门,还让仆妇推她,把瑶姐姐的衣服都扯破了!你就是不想让瑶姐姐回家!”
柳如烟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人群里。任柔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从惨白转为青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麻松砚的脸更是铁青,他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会当众戳穿任柔的把戏,而且还是长公主的女儿。
“柳姑娘说的是真的?”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我中午路过侯府小门,好像真看到两个仆妇在推一个姑娘!”
“我也看到了!那姑娘的衣服都破了,看着怪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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