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午后,窗外的天空是灰蒙蒙的。
似乎是要下雪
素世窝在自家客厅宽敞的沙发里,栗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
她手里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时尚杂志,页面上模特们穿着光鲜亮丽的冬装,在精致的雪景背景前展露完美笑容。
翻了几页,素世便合上杂志,轻叹了口气。
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时间。
周三
她解锁屏幕,指尖习惯性地滑到短信界面,这是中午小莫发来的信息。
【今天在乐奈师傅那里,晚上再回来。】
素世中午看着那条简短的信息,没有多问,回了
【好,路上小心。】
素世往上滑去,一条条看下来,模式几乎一致——小莫这几天,似乎总往她那个朋友乐奈家跑。
素世刚开始也跟着去过一次。
但每次见到乐奈的奶奶都筑诗船,那种沉稳中带着审视、温柔里藏着锐利的目光,总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让素世有些无所适从。后来,她便没再去了。
小莫的信息很简单:
【今天去乐奈师傅那里请教吉他技巧。可能晚一点】
【中午乐奈妈妈做了很好吃的荞麦面,邀请我一起吃。晚点回。】
今天,又早早背起吉他出了门。
放下手机,她重新靠回沙发,目光无意识地落在窗外灰白的天空。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孤寡”感觉?】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小莫搬来不过几周,怎么就有了种“孩子长大了、有了新朋友就忘了老阿姨”的错觉?
明明自己也才十几岁,却已经在操心“孩子”的交友情况了。
但那种空旷感是真实的。习惯了小莫在屋里走动的声音、打电玩时的吵闹
忽然连续几天白天都不在,这间公寓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种过于安静的状态。
素世轻轻摇头。
习惯真是个微妙的东西——习惯了有人在身边,便觉得理所当然;
直到那人暂时离开,才意识到那份“理所当然”早已悄悄占据了日常的某个角落。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小莫,正在用这种方式整理自己纷乱的内心。
就像受伤的小动物会本能地躲进洞穴舔舐伤口,小莫选择了躲进乐奈家,躲进吉他弦的震动里,
躲进那个像猫一样、不问缘由、只是安静陪伴的女孩身边。
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选择素世。
有时候,对于太过亲近的人,反而更难开口说出那些在心底的、理不清的结。
乐奈,那个总是淡然、随性,像猫一样难以捉摸又直白的女孩,似乎也默契地接纳了小莫的这种“逃避”。
她不会多问,不会安慰,只是在每次小莫到来时,默默接过吉他,或者吃小莫带的抹茶芭菲,然后坐在旁边,听小莫那些没有名字、即兴流淌出的旋律。
今天也是如此。
小莫坐在靠窗的地毯上,怀里抱着自己的电吉他,指尖无意识地拨动着琴弦。
没有接音箱,琴弦振动发出的声音很轻,闷闷的。
旋律断断续续,没有明确的主线,只是几个和弦来回切换,偶尔滑出一段零散的solo,又很快消散在空气里。
室内很暖和,空气中有淡淡的抹茶香气——来自乐奈刚才泡的茶,
乐奈盘腿坐在她对面,白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地翘着,几缕发丝贴在颊边。
她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异色的眼眸半眯着,视线落在小莫拨弦的手指上,又像是落在更远的虚空。
那姿态像只慵懒的猫,在暖和的午后假寐,
都筑诗船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自己的挎包。
她看着客厅里这一幕——一个抱着吉他发呆,一个坐在地毯上放空——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家里一下有两个“小孩”一样,尤其是乐奈,那份超脱年龄的随性和我行我素,有时比真正的小孩还让人操心。
“乐奈,小莫。”
诗船的声音温和但清晰,打破了这片过于安静的空气,
“我有事要去Circle一趟。乐奈,你看好家。”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乐奈,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
“还有,学校老师今天联系我了。明天安排的补考,这次绝对、不能再跑了。”
“奶奶这次,是真的会生气的。”
诗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并不严厉,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乐奈眨了眨眼,慢半拍地转过头,看向奶奶,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诗船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话算是听进去了一点
她的视线随后转向小莫,停留了一瞬。
“小莫,”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些,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不要觉得时间是无限的。”
这句话的本意,是提醒小莫之前答应过的近期筹划的Live。
作为乐队成员,她需要保持状态,需要练习,需要对即将到来的演出负责。
小莫的手指在琴弦上停顿了一下。她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
“没事的。我这边……什么问题都没有了。紧张什么的,也克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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