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谁不好,偏要去触王族霉头,真仙世家的怒火,寻常修士根本承受不住。”
“这下有好戏看了,秘境开启前怕是要掀起一场厮杀。”
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人群纷纷退让,刻意留出一片空旷战场,人人抱着看戏的心态注视二人,无人愿意掺和王族纷争。
赤色玉石高台上,焚天仙宗圣女姜焰璃黛眉紧蹙,绝美面容染上一抹凝重,心底生出强烈的不妙之感。
不久之前,羽化仙朝方向爆发滔天帝威,震荡亿万里疆域,哪怕相隔遥远,她也清晰感知到那股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
她虽无法确定此战与苏长歌的关联,却清楚记得这名白衣青年的行事风格——出手淡漠干脆,杀伐干净利落,周身那股疏离世间的冰冷漠然,绝非普通天骄所能拥有。
反观王灵,浮躁自大,势利浅薄,根本看不出对方深浅,仅凭衣着出身武断判定对方弱小,一味挑衅滋事,这般愚蠢行径,极有可能惹出无法挽回的大祸。
一念至此,姜焰璃莲步轻移,火红裙摆随风摇曳,周身躁动的烈焰符文缓缓收敛压制。
她主动踏出人群,走到王灵身侧,清冷婉转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缓和之意,刻意压低声线劝解:
“王灵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必多言寻衅。”
“此地乃是秘境入口,诸强齐聚,暗流涌动,没必要尚未入秘境便滋生无谓冲突。这位道友来历不明,未必是刻意傲慢,或许只是性情冷淡,不喜喧闹罢了。”
她主动出面打圆场,一则不想秘境开启前无故流血,扰乱大局;二则心底莫名不愿看见苏长歌当众被人刁难。
焚天仙宗与 王家有些情谊,她隐约察觉白衣青年深藏不露,不想王灵盲目作死,酿成祸端。
可姜焰璃的善意劝解,落在心胸狭隘的王灵耳中,反倒变成了刻意偏袒。
王灵斜眸侧目,上下打量姜焰璃,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轻浮。
他素来垂涎姜焰璃的绝色容貌,平日里屡次刻意搭讪,却皆被对方冷淡回避。
此刻见她为陌生外人说话,嫉妒与不悦瞬间涌上心头。
“姜圣女,你为何要替一个无名野修说话?”
他语气生硬,态度蛮横,鄙夷地望向山巅:“此人来路不明,无门无派,衣着朴素简陋,身上没有半点王族圣地的气韵底蕴。这般卑贱散修,竟敢在我等显贵面前故作孤傲,无视在场诸多大人物,无视天地礼法,本就该被当众敲打,好好磨一磨他的傲气!”
他语气愈发傲慢刻薄,声音再度拔高,笃定苏长歌只是仗着一点粗浅空间手段故作高深的普通至尊,没有强横背景撑腰,根本不值一提。
“我紫金王族屹立天荒十万载,祖上有真仙坐镇,血脉尊贵,底蕴滔天。今日,我便替在场所有天骄,好好教训一下这目中无人的野修!”
此话落下,四周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王灵已然铁了心要发难,嚣张跋扈,不给对方留下半分退路。
姜焰璃脸色彻底沉下,凤眸之中掠过一丝明显愠怒:“王灵,适可而止。秘境之前,厮杀不祥,莫要无端造杀业。”
“不祥?”王灵仰头嗤笑一声,满脸轻蔑狂妄,“我若是当众将他镇压折服,反倒能警醒世人,让这些无根无凭的散修明白,何为尊卑贵贱,何为诸天秩序!”
说罢,他不再理会身旁的姜焰璃,甚至懒得掩饰眼底的贪婪与无礼。
猛然抬头仰望山巅,周身紫金神光汹涌爆发,璀璨纹路爬满四肢百骸,狂暴的至尊威压直冲云霄,碾压周遭气流。
“白衣小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自行屈膝走下神山,跪地致歉,承认自身狂妄无知。今日我便大发慈悲,饶你一条残命。否则,我亲自出手,打断你的四肢,碾碎你的骨头,将你永久镇压在此地,沦为世人笑柄!”
霸道蛮横的声音响彻整片不老神山,嚣张气焰狂妄至极,刻薄言语难听刺耳。
漫天天骄尽数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那道白衣身影,静静等待对方的回应。
人群之中,有人鄙夷冷笑,有人漠然旁观,有人暗自摇头,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这名陌生白衣青年要么低头服软,要么被权势滔天的王灵强势镇压。
毕竟,紫金王族底蕴恐怖,真仙血脉加持,绝非寻常无根无凭的散修能够抗衡。
神山之巅,山间朔风骤然停歇,雾霭凝滞,天地一片寂静。
苏长歌缓缓收回凝望秘境的目光,漆黑淡漠的眼眸缓缓下移,落在下方肆意张狂的王灵身上。
眼眸无怒无喜,澄澈冰冷,没有半分情绪波澜,仿佛注视着一只在泥沼中肆意蹦跶、聒噪无聊的蝼蚁。
自亲手斩灭羽化大帝之后,这片凡尘天地,早已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他心绪起伏。王灵的狂妄叫嚣、刻薄嘲讽、无理威胁,在他耳中幼稚又可笑,低劣且愚昧。
“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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