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俊毅看也没多看,只伸手取回阿杰手里那份文件。
“清理干净。”
阿杰应声上前,反手拔刀,血珠甩成一道猩红弧线,溅在青砖地上,像几滴未干的朱砂。
洪俊毅径直穿过玄关,推开卧室门。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一切声响。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轻响。
他坐在书桌前,盯着那份文件,久久未动。
是时候物色一位真正靠得住的律师了。
不止为这几份契约,更是为日后整个湾岛赌城的布局、谈判、博弈——每一环,都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要的,不是能用的律师,而是敢豁命、肯低头、永不摇摆的人。
念头一落,脑海里弹出系统商城界面。
这一次,他直接点进固定货架:
【现货直购:1.普通死士(1点)|2.特殊死士(100点)|3.唯一死士(1000点)|概不议价,不打折。】
洪俊毅没犹豫,指尖一点——
一千价值点,兑换一名唯一死士。
与随机抽取不同,这次,他能亲手选定类型:
法律专精型。
洪俊毅扫过琳琅满目的人才图谱,目光如刀,径直锁定了“法律专精”那一栏。
霎时间,
脑中嗡地一震,系统提示弹出——
【叮!唯一死士契约已缔结,扣除1000价值点。】
【死士具现倒计时……】
【成功召唤:律政宗师——陈天衣】
陈天衣?
洪俊毅瞳孔微缩,呼吸一顿!
这名字,他太熟了——
《插翅难逃》里,港岛头号悍匪张世豪劫走一亿美金,铁证如山,检方圣券在握。
可陈天衣临庭翻盘,三寸舌撬动法典缝隙,硬是把死刑边缘的人,当庭无罪释放!
业内提起他,没人敢称“第二”,只道一声“陈大状”。
洪俊毅嘴角一扬,毫不犹豫点了确认。
刹那间,
刺目白光炸开,如闪电劈进视野,他本能闭眼。
光敛,眼睁——
一个西装笔挺、身形敦实的中年男人已立于身前,领带一丝不苟,眼神沉静却锋利。
正是陈天衣。
他微微颔首,鞠躬不过三十度,声线低而稳:“主人。”
洪俊毅没说话,只朝他递过手边那份文件。
就在此刻——
嗡!
手机突兀震动,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王京。
洪俊毅眉峰一挑。
《功夫》收尾在即,这会儿打来……准没好事。
他指尖一划,接通。
“喂——”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轰然爆响!
哐当!砰!哗啦——
像是桌椅被掀翻,器材遭猛踹,玻璃碎了一地。
洪俊毅脸色骤沉。
紧接着,王京的声音劈进来,又急又哑:
“洪总!出事了!有人砸场子!”
“我们在奥岛取景,突然冲进来一伙人,见人就推、见机就砸!”
“我们拦不住……啊——!”
一声闷哼戛然而止。
嘟…嘟…嘟…
忙音冰冷,像根针扎进耳膜。
洪俊毅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指节无声攥紧。
居然敢在他眼皮底下动刀?
他抬眼,嗓音冷得像冰碴子:“订最快航班,飞奥岛。”
陈天衣应声点头,动作干脆利落。
一小时后,奥岛机场。
晨光温润,海风裹着咸味拂过停机坪。
候机厅人流如织,拖箱轮子碾过大理石地面,吱呀作响。
人潮渐稀时,三道身影自廊桥尽头走出。
打头的是洪俊毅,步履沉稳;左侧陈天衣默然随行;右侧刘华强快步跟上,额头沁着细汗。
“大哥,这边走!”
他一边引路一边解释:“王导他们在西岸老渔港搭的实景,我刚问过,六指蔡那帮人就是从码头那边闯进去的。”
洪俊毅没应声,只抬手招了辆出租车。
车子汇入车流,引擎低吼,直扑拍摄地。
此时,《功夫》片场早已乱作一团。
七八个矮壮汉子正横冲直撞,抡起铁棍砸摄影机,一脚踹翻轨道车,胶片盒被踩得稀烂。
剧组众人缩在角落,咬牙攥拳,却没人敢动。
不是不敢,是真被打怕了——
刚才王京和周星星还想挡,结果刚伸手,就被两记重拳砸得踉跄后退,鼻血直流,牙龈发麻。
如今只剩喘息声,和满地狼藉。
人群中央,一张破藤椅上,六指蔡跷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剥橘子。
汁水溅到袖口,他眼皮都不抬,只笑:“外地佬拍戏,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这地界,谁不认我六指蔡?连根钉子都得我点头才敢敲!”
咣啷!
又一台斯坦尼康被砸翻在地。
王京终于绷不住,挤出笑脸凑上前:“蔡哥,咱不是交过保护费了吗?五百块,一分不少……”
啪!
清脆一记耳光扇得他原地晃了两下。
“五百?”六指蔡嗤笑,橘子皮随手甩进王京领口,“你当老子讨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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