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鲜的，撤下去”
“其他的，留着”
这轻描淡写的命令，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主厨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垂头丧气，肩膀垮了下来，之前所有的精气神都消散了
他失魂落魄地、几乎是踉跄着，转身离开了餐桌，连餐车都忘了推走
很快，另外两名服务员上前，面无表情地开始收拾那些被云绛挽否决的海鲜菜肴
当她们端起那盘海洋之心龙虾刺身时，旁边一桌一位早就被云绛挽吸引得无法自拔的胖客人，忍不住凑过来搭话：
“嘿，小姐，这……这位客人不要了是吧？你看这多浪费，要不……给我？”
那名正在收拾的女服务员停下了动作，抬起眼皮，用一种混合着鄙夷、不屑和一丝古怪高傲的眼神瞥了那胖客人一眼，嘴角扯出一个阴阳怪气的弧度：
“先生，这是为特定客人准备的定制菜品，既然客人不满意，按照规矩，是需要直接处理掉的，可不能随便给别人，万一……吃出什么问题，我们酒店可负不起责任”
她特意在处理掉和吃出问题上加重了语气，然后不再理会那尴尬又有些恼火的胖客人，端着盘子快步离开了
云绛挽对这番小插曲毫不在意
他重新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留下的安格斯牛柳，小小地咬了一口，细细咀嚼
嗯，排除了那令人不悦的深海腥气后，这块牛肉本身的味道确实无可挑剔
火候、调味、肉质都堪称顶级
虽然海鲜不行，但其他东西还不错
他慢条斯理地享用着，姿态优雅至极
而自始至终，坐在他对面的暗影，都如同一个真正的影子般，一动不动
他没有对美食表现出任何兴趣，也没有对刚才主厨的失态和云绛挽的挑剔发表任何看法
但云绛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专注的、几乎凝成实质的视线，正透过那厚重的兜帽和刘海，牢牢地锁定在自己身上
那视线中没有贪婪，没有欲望，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观察记录般的专注，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守护意味？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让刚刚因为食物而稍微平复的心情又泛起一丝不悦
他放下刀叉，正准备抬起眼，用几句刻薄的嘲讽让这个不知分寸的家伙收敛一点——
然而，就在他目光抬起的前一刹那，暗影仿佛拥有读心术一般，抢先有了动作
他再次伸出手，窸窸窣窣地在那个神奇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然后，将一件东西轻轻地推到了云绛挽的手边
那不再是宝石，也不是钢管
而是一块形状不规则、通体呈现温润乳白色、表面有着天然云纹的物件，触手微凉，散发着一种极其清淡、仿佛能宁神静气的草木香气
云绛挽到了嘴边的嘲讽顿住了
他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那块乳白色的石头，又看了看暗影
虽然不知道这又是什么，但对方这种预判式的讨好行为，以及拿出的东西似乎与之前那些亮闪闪的风格不同，奇异地平息了他刚刚升起的那点不悦之火
行吧，暂时先放过他
云绛挽又小小咬了一口食物
暗影看着云绛挽小口吃东西的样子，兜帽下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
像猫猫吃东西一样……好可爱……
云绛挽只将牛排吃了几口，又尝了尝旁边的鹅肝和汤，便放下了刀叉，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他对食物的兴趣向来不大，浅尝辄止
虽然有规则说要将食物全部吃完，但是客人对食物不满意的话，也无所谓了
再说，他为何要遵守这莫名其妙的规则
这种肮脏的东西也配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这喧闹的餐厅时
“啊————————！！！！！！”
一声凄厉至极、充满了极致痛苦与恐惧的惨叫，猛地从餐厅的另一个角落炸响！
那声音是如此突兀、如此刺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交谈声和杯盘声响，如同利刃般划破了餐厅原本看似和谐的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云绛挽和暗影，都下意识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只见不远处的一张餐桌旁，一个穿着休闲衬衫的中年男客人，正双手死死地扼住自己的喉咙，眼球可怕地向外凸出，布满了血丝，脸上是极度痛苦和无法呼吸的狰狞表情
他的身体从椅子上滑落，“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四肢剧烈地抽搐着，如同一条离水的鱼
经典的柯南式开局，在奢华餐厅中血腥上演！
“死……死人了！！”
“救命啊！”
“怎么回事？！”
餐厅里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人们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有的向后躲闪，有的则好奇又恐惧地张望
【系统公告：玩家 #7215 已死亡。】
冰冷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紧接着，那熟悉的、无形的“橡皮擦”再次出现
倒地抽搐的尸体、他痛苦挣扎时碰倒的椅子、甚至可能存在的呕吐物……所有与死亡相关的痕迹，都在几秒钟内被迅速抹除、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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