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社内,商品丰富。柜台上整齐地排列着香烟、白酒,糖果等;还有各种各样的日常用品供人选择,从锅碗瓢盆到毛巾牙刷,应有尽有。
卖布的柜台前,只见不大的空间里已经挤了好几位顾客。柜台后的售货员阿姨一手拿着算盘,一手翻着账本,忙得不可开交。
“同志!”
“有没有花布?”
一个大妈挤到前面,满脸期待。
年轻售货员头也不抬的说:“昨天最后几匹都被抢光了。那可是稀缺货呢,现在想要买花布,难啊!”
大妈有些失落道:“唉,本想给孙女做几件新衣服过年呢……”
“同志,那有没有其他颜色鲜艳点的布匹?”
售货员不耐烦,声音带着几分高傲:“我还想要更多呢,就柜台上这些,爱买不买。快点,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柜台上,一卷卷布料整齐地竖排着,黑、白、灰、蓝相间。平布、斜纹布、咔叽布、灯心绒、涤卡、的确良。80年代的供销社售货员,那可是顶呱呱的工作,他们的眼睛就像长在头顶上,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妈笑脸相陪:“我要8尺蓝色的布。”
说着,掏出了钱和布票。
………
售货员接过钱和布票,用尺子量布。等量好了以后,她熟练地从剪口处“嗤啦”一声撕开。
苏罗也趁机挤了上去。
心里默默计算着:七尺裤子八尺袄。
“同志,我要7尺那个蓝色斜纹布,8寸蓝色布。还有15尺黑色灯芯绒布,16尺灰色咔叽布。”
售货员虽然态度冷淡,但动作却不慢,很快就按照苏罗的要求剪好了布。购买完布料后,苏罗又购买了不少生活用品,花了不少钱,票也花完了。
苏罗以前总把自己排在孩子后面,没有享受。那时总想要把钱留给孩子们,要为未来做准备,一直为经济焦虑,不愿意多花钱。
如今想来,自己也有错。
她得对自己好!
看着柜台里的糕点,糖果:“可惜家里没有糖票了。”
80年代初,物资严重缺乏、供应严重不足的年代。买粮食得用粮票,买油也得有油票,就连买肉、布料、白糖这些日用品,还有鱼肉蛋和豆制品,全都要靠票供应。
没有票的话,哪怕你手里有钱,也只能干瞪眼看着那些商品在商店里摆着。
那个年代,只有吃商品粮的非农业户口的人才会有粮票,而且还得按照年龄和工种来定量发放。农民可就没有这个待遇,远门探亲或者办事,得先让生产大队开个证明,拿粮食去粮管所换粮票,或者就只能去黑市上花高价买。
“苏罗?”
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苏罗循声望去,只见同村的赵永梅正站在不远处,满脸惊讶地望着自己。
“真的是你啊,你这大包小包的,可真是没少买!”赵永梅快步走上前来,目光落在苏罗大背篓里和手里。
苏罗:“给家里置办点货,你也买了不少啊。”
“是啊,年底了,给家里人和孩子们准备点吃的穿的。”赵永梅说道,打消了疑惑。
两人漫步交谈,跨出供销社的门槛。
苏罗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个念头:
永梅家不是有台缝纫机嘛?
俩人交情铁得能穿一条裤子,以前还借过呢,她就问:“永梅啊,你家那缝纫机借我用用行不?想去你家做两套衣服。”
赵永梅哈哈一笑,摆手道:“咱们这交情,借个缝纫机还不是小意思!明天你就过来吧。”
“那先谢谢你了啊,永梅。”
苏罗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无一人。
整理好东西后,她想到了罗刹鬼给她的那本神秘书。
翻开书页,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各种奇闻异事和修炼法门。虽然有些内容她看不懂,但每当翻阅这本书时,她总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力量在召唤着她。
苏罗沉浸在其中…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
起来舒展舒展懒筋,苏罗一眼瞥见自己那双破旧至极、底儿快掉队的“唯一鞋”在脚下悲剧地摇摇欲坠。
“嗯?”
“看来得给自己做鞋了。”
她翻出纯棉布、浆糊、麻绳,兴高采烈地迈向阳光普照的小院。准备手工打造两双舒适的“千层底”老布鞋。
纯棉布裁剪成布片,用浆糊将布片一层层地粘合在一起,拿到太阳下晒晒。
从熬浆开始,再到打样、裁面贴面,然后是切底、包边、粘合、纳底……
做一双鞋,三天四天那是家常便饭。
太阳缓缓西下。
天边染上了一抹绚烂的橙红。
王川栋和王川槿一前一后踏进家门,他们同在一个学校。门都没关,王川栋的眼睛就差点儿没亮瞎,看见苏罗在院子里正鼓捣着布鞋呢。
瞧这架势!
新鞋子是跑不了了!
王川栋心里美滋滋地想。
而王川槿则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已经有些破了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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