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航空研究院的专家团给出了结论：不仅可行，而且是“跨越式改进”。
按图纸修改后，涡扇-8的油耗可降低12%，推力提升5%，关键是所有改动都基于现有生产线，不需要额外投入巨资改造设备。
这意味着，项目可以继续下去，
而且预算只需要原来的三分之一。
“到底是谁画的？”老领导把施教授叫到办公室，语气急切。
施教授低声说：“我研究院的王川槿。”
“哪个王川槿？”
“………一个年轻人， 17 岁。”
什么？
老领导手里的茶杯“咚”地一声磕在桌沿上。他盯着施教授问：“这孩子，现在安全吗？”
“安全，除了我，没人知道图纸是他画的。”
“那就好。”老领导松了口气，“听着，从现在起，这件事烂在你我肚子里。除了在座的几位，谁也不能知道设计者是谁。17 岁……太扎眼了。现在这环境，树大招风，咱们得护着他。”
很快，涡扇-8项目被悄无声息地续上了经费，对外只说是“技术瓶颈取得突破。”
誓要一鸣惊人。
航空研究院派来的专家团住进了研究所附近的招待所。
对外宣称是“交流计算机辅助设计技术”，实则每天由施教授陪着，去找王川槿“请教”——他们被叮嘱，只说是“讨论一份匿名的技术方案”。
王川槿依旧每天泡在NOVA机房里，和Ⅱ型系统的软件换代死磕。
只是偶尔，施教授会找他出去吃碗炸酱面，席间问些“最近有没有什么新想法”，他会把笔记本里的新图纸递过去，既有计算机的，也有发动机的。
“这个涡扇-8的二次改进，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有一次，专家团成员挠着头问。
施教授看着王川槿。
像看到了几十年前的自己。
“不怕异想天开，就怕不敢想。”
1983年，1月。
机房外的走廊里。
张副所长正拿着王川槿新写的优化方案，跟李飞说：“这孩子写的代码，比教科书还漂亮。”
李飞笑着点头：“说不定啊，咱们这Ⅱ型系统，以后能靠着他，赶上国际水平呢。”
赵雷鸣由一开始的嫉妒，随后，惊愕中带着敬佩。
像千层饼一样，饼夹心夹饼夹心夹饼一样夹杂了不少情绪。
他们都不知道，这个 17 岁的少年，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悄悄推着这个国家往前走。无论是笔记本里的发动机图纸，还有其他惊人机械改良图纸。
— — — —
地府幽冥书屋。
檐角悬着的琉璃灯散发着暖黄光晕，驱散了周遭的森冷，屋内书架林立。
秦归站在书屋二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
三白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带着难以置信的探究：“察查司啊……那可是判官司直辖的地方，就算是鬼将，想挤进去也得脱层皮。你到底做了什么……”
秦归垂眸，唇角那抹弧度未散，眼底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意外是真的！
感激更是！
今日苏罗找到他，轻描淡写地说“给你找了个新去处”时，他还以为是玩笑。
直到拿到那枚刻着“察”字的玄铁腰牌，冰凉的触感烙在掌心，他才敢相信，自己真的能踏入那扇曾遥不可及的大门。
“走了点运气。”他当时只含糊地应了三白一句。
运气？
秦归自嘲地勾了勾唇。
在地府待了多年，他比谁都清楚。
所谓运气，不过是实力的另一种说法。
他更清楚，这份“运气”背后，是苏罗付出的代价。
那笔足以让寻常鬼魂在地府安稳度日千年的银钱，还有她为了打通关节奔波的辛劳。
“以后，我这条命，便有一半是她的。”秦归低声自语。
他想起魏云那张总是带着轻蔑的脸，想起他仗着阴律司老祖宗势大的的嚣张跋扈。以前他只能避，只能忍，可往后，察查司的身份就是他的底气。
这份底气，是苏罗给的。
……………
而此刻，给了他底气的苏罗，正坐在地府驿站雅间。
驿站往来的多是各地城隍，
土地差来的信使，还有各种取件的鬼怪。
雅间很安静，安弘博把玩着那套红玛瑙鎏金冠。
“你有心了。”安弘博难掩笑意，他指尖拂过冠上镶嵌的红玛瑙，边缘的鎏金纹路是元朝特有的缠枝莲样式，工艺精巧，一看便知是珍品。
他爱华服美饰，苏罗这份礼，算是送到了他心坎里。
苏罗微笑着：“安大人言重了，若不是您从中斡旋，秦归断无可能进察查司。这点东西，不过是份心意。”
安弘博摆摆手，谦虚道：“不用客气，我也就说了几句话而已。有钱能使鬼推磨，也就是你舍得拿那么多钱来买那工作。”
虽然安弘博很谦虚。
但苏罗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啊。
她再次感谢了安弘博，拿出了丰厚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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