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入口处搭着遮阳棚，地摊沿着土路蜿蜒铺开，一眼望不到头。
每个摊位前都堆着大小不一的原石，摊主们大多穿着缅国传统服饰，见了苏罗和季瑞飞这两张明显的华国面孔，热情的挥着手。
“两位老板！”
“看看我的原石！”
“老坑料，昨天刚从帕敢运过来的！”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摊主递过来一块拳头大小的原石，指着上面的窗口，用中文说道：“你看这水头，肯定能解出冰种！前几天有人在我这儿买了块小的，直接开出绿，赚翻了！”
旁边的摊主拿起红雾的原石塞到季瑞飞手里：“别听他的，他那是新坑料！我这才是老坑，你看这皮壳，松花多明显，赌涨的几率大得很！”
“！ ！ ！”
季瑞飞被热情的摊主们围得手足无措。苏罗蹲在第一个摊位前，摸着原石的皮壳，凑近窗口看了看，摇了摇头。
又拿起来一块原石，用随身携带的小手电照了照。
“这些原石的皮壳虽然看着老，但质地松散，窗口的绿色是‘跑水绿’，里面大概率是空的。”馋鬼在一旁说。
“他们说的‘老坑料’都是噱头，真正的老坑原石不会这么轻易摆在地摊上。”
苏罗恍然大悟，之前她还觉得这些摊主说得天花乱坠，没想到馋鬼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两人继续往前走…
沿途的摊主依旧不断推销。
说辞大同小异。
苏罗都只是随意看几眼，便继续往前走。她总觉得少了点“眼缘”。
走出人群后她拿出三枚铜钱，指尖一捻，铜钱便在掌心轻轻转动。 三枚铜钱呈“少阴、少阳、老阳”之象，卦象直指东南方向。东南侧是市场偏僻的角落，人流明显少了许多。
“走，去那边看看。”苏罗拉了拉季瑞飞的胳膊，朝着东南方向走去。
越往角落走，摊位越稀疏，喧闹声也渐渐弱了下来。
角落里一个老人的摊位上摆着大大小小的原石，皮壳粗糙，连个“窗口”都没有，看起来就像是从山里随便捡来的石头。
偶尔有人路过，老人怯生生地抬起头，问一句：“买……买原石吗？好料……”
路过的人只是扫一眼，便匆匆离开。
“我说老李，你这石头也敢拿出来卖？”旁边花衬衫摊主抱着胳膊，语气嘲讽，“前两天有人在你这儿买了三块，全是废料，连个糯种都没开出来，你这不是骗人吗？”
老人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双手比划着：“不……不是的……这些是……是我儿子从老矿坑挖的……以前……以前开过好料的……”
“以前？”
“以前是以前，现在呢？”
花衬衫摊主撇了撇嘴：“这几个月在你这儿买原石的，有一个开出好料的吗？”
老人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摊主们的笑声打断，他张了张嘴，还是垂头丧气地坐了回去，像棵被霜打了的草。
……………
苏罗在老人的摊位前停下脚步，她拿起一块足球大小的原石，入手沉甸甸的。
馋鬼：“皮壳上有细密的“蟒纹”，这是翡翠内部有绿色的征兆。”
苏罗又接连拿起几块小原石。
“老板，这 2 块大的，还有这 8 块小的，一共多少钱？”苏罗把选好的 10 块原石摆到一边，问老人。
老人激动的伸出手，比了个“3”和“5”的手势，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缅元。”
苏罗心里算了算。
现在缅元对人民币的汇率大概是174.55:1
缅元换算下来。
也就200块人民币。
也不算贵！
“可以。”苏罗准备掏钱。
旁边的花衬衫摊主和另两个摊主都看傻了眼，他们没想居然还有人会在老人这儿买这么多“废料”。
这一看就是刚来佤果玉石交易市场的华国人。
行走的人民币啊！
花衬衫摊主立刻热情的凑上来：“小兄弟，你别在这儿买啊！他这石头都是废料，开不出好玉的！来我这儿，我给你算便宜点，都是老坑料，保准能开出翡翠！”
另外两个摊主也跟着围上来，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缅语，还伸手想去拉苏罗的胳膊。
“…………”
苏罗被他们缠得有些烦，她听不懂缅语，皱着眉：“你们干嘛呢？”
眼看两个摊主还要上前，季瑞飞赶紧挡在苏罗身前，沉声道：“我们已经选好了，不用了。”
但摊主们还是围着他们叽叽喳喳，语气急促。
场面就像吵起来一样。
这时，一个穿着红蓝条纹外套、下身穿着深蓝色笼基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他看起来40多岁，古铜色皮肤，眼神温和。他用缅语跟那几个摊主说了几句，摊主们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悻悻地退了回去。
中年人转过身，对苏罗笑了笑，用流利的中文问：“是华国人吗？”
“是啊。”苏罗点了点头，“他们刚才在说什么？”
“他们让你去他们摊位买原石，说他们的才是好料，还说这个老人的原石开不出翡翠，让你别上当。”中年人指了指旁边老人的摊位，又补充道，“我叫岩温，也是华国人，你们是刚来缅国吧？”
“谢谢你了，我已经挑好原石了，就不麻烦你们了。”苏罗把缅元递给老人。
岩温看着地上一大堆的原石，忍不住提醒：“同志，你确定要这些？赌石有风险啊。”
“没事，我就是随便玩玩。”苏罗笑了笑：“对了，岩温同志，你知道附近哪里可以解石吗？”
“前面就有解石的，解石师傅是华国人，手艺很好。”岩温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蓝色帐篷。
老人帮苏罗和季瑞飞一起，把10块原石搬到小推车上。旁边的花衬衫摊主，也跟了上去，嘴里还嘀咕着：“我倒要看看，他能开出什么来，肯定都是废料！”
解石店的帐篷里挤满了赌石的人，苏罗他们刚把原石搬进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解石店师傅是个50多岁的中年人，他看了看苏罗带来的原石：“这些原石都要解吗？先解哪块？”
苏罗指了指：“先解这块大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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