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八年,六月十五,印度洋,马尔代夫群岛以南三百里。
晨雾如薄纱轻笼海面,一支庞大的舰队静默悬浮在靛蓝色的水面上。旗舰“洪武大帝号”战列舰的舰桥上,大明海军都督李景隆放下黄铜望远镜,镜片后的双眼锐利如鹰。四十六岁的他两鬓已染霜色,但身姿依然挺拔如旗舰的主桅。
他面前的海图上,红蓝标记交错密布。作战参谋立于一侧,手持电报稿:“都督,太平洋舰队郑和都督来电:华夏主力舰队已抵达锡兰以东三百海里待命,随时可执行‘钳形计划’东翼部署。”
李景隆颔首,指尖点向科伦坡港的位置:“回电郑都督,按计划行事。六月十八日辰时,东翼舰队开始佯动。”
“是!”参谋记下命令,又问,“大西洋舰队陈瑄都督那边……”
“陈都督的任务是封锁好望角航线。”李景隆的目光移向海图左下角,“他的大西洋舰队将在非洲西岸巡弋,防止欧洲援军东进。东西两洋,同时动作。”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一仗,不只是要打赢,更是要打出五十年的海权格局。”
六百里外,锡兰以东海域。
华夏太平洋舰队旗舰“新长安号”的舰桥上,郑和放下电报纸,对身旁的副都督张玉道:“李都督的命令来了。六月十八日,我舰队开始佯攻科伦坡。”
张玉看着海图,沉吟道:“都督,我军二十四艘战列舰、四十八艘巡洋舰全部压上,这‘佯攻’的阵仗是不是太大了?”
郑和微微一笑:“就是要大。阿尔梅达不是傻子,小打小闹引不出他。只有让他看到‘华夏主力舰队倾巢而出’,他才会相信这是决战的机会。”
他指向科伦坡港外的地形图:“科伦坡港外暗礁密布,大舰难近。欧洲人选择在此集结,就是吃准了我们不敢强攻。所以我们要演得逼真——摆出全力进攻的架势,却在关键时刻‘露出破绽’,引他们出港追击。”
“破绽?”张玉疑惑。
“阵型。”郑和的手指在海图上划出一道弧线,“进攻时,故意让右翼巡洋舰群过于突前,与主力战列舰群脱节。阿尔梅达久经海战,必能看出这个破绽。以他的性格,定会派出分舰队试图截击我右翼,制造局部优势。”
张玉眼睛一亮:“然后我右翼‘仓皇后撤’,引他们进入开阔海域……”
“正是。”郑和点头,“李都督的主力舰队将在马六甲海峡设伏。一旦欧洲分舰队被引出,东西两翼合围,关门打狗。”
他转身望向西方,目光似乎穿透了海平面:“这一仗若胜,印度洋制海权将尽入我手。欧罗巴与东方的海路,从此由我们把守。”
与此同时,非洲西海岸,圣乔治堡外海。
华夏大西洋舰队旗舰“镇远号”的舰桥上,陈瑄收到了来自新长安的加密电报。译电员将译好的电文呈上:“都督,首辅急令:印度洋决战在即,命我舰队于六月二十日前,完成对西非七处欧洲据点的‘清理行动’,切断其与本土的联系。”
陈瑄看完电文,递给身边的徐增寿:“徐将军,看来我们要提前行动了。”
徐增寿——这位徐达次子、华夏陆军西非远征军统帅——仔细阅读电文,神色肃然:“七处据点,散布在千里海岸线上。若要同时动手,兵力需分散。”
“所以不能强攻,要智取。”陈瑄走到海图前,“圣乔治堡是葡萄牙在西非的总部,驻军最多,工事最固。按照原计划,我们应先拔除周边小据点,最后合围圣乔治堡。但现在时间紧迫……”
他手指点向圣乔治堡以南二百里处的一个标记:“荷兰人的‘新阿姆斯特丹堡’。这里是荷兰西非公司的总部,存有大量贸易货物。如果我们佯攻此处,圣乔治堡的守军很可能来援。”
“围点打援。”徐增寿明白了,“舰队在海上设伏,陆军在陆路拦截。”
“对。”陈瑄眼中闪着光,“而且,我们打的是‘解放’旗号。开战前,先派使者联络当地部落,许诺赶走欧洲人后,将贸易权交还他们,我华夏只取三成关税作为‘保护费’。”
徐增寿笑了:“首辅这招高明。既得了实利,又占了道义。”
“所以这一仗,既要打赢,还要赢得漂亮。”陈瑄正色道,“让非洲人看到,我们和欧洲殖民者不一样。”
六月十八日,晨,科伦坡港外。
六艘华夏巡洋舰出现在海平线上,呈攻击队形逼近港口。朝阳将舰体的轮廓镀上金边,赤底金龙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港内,欧洲联合舰队旗舰“圣乔治号”上,葡萄牙海军上将阿尔梅达举着望远镜,嘴角泛起冷笑:“终于来了。传令各舰,准备出港迎战!”
“将军,”副官提醒,“敌军只有六艘巡洋舰,会不会是诱饵?”
阿尔梅达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精光:“你看他们的阵型——右翼两舰过于突前,与左翼脱节超过两链(约370米)。这是典型的指挥失误,或者……”他顿了顿,“是舰队司令急于求成,犯下的低级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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