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三十五年冬，雪后初晴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富察府的暖阁里，映得满地金辉。清鸢刚满一岁七个月，说话还不利索，却偏生爱学舌，整日里跟着乳母念叨些简单的词语。这日清晨，她坐在铺着软垫的榻上，手里攥着胤禛送的玉笔，小嘴里反复念叨着两个字：“四……阿哥……四阿哥……”
乳母在一旁缝补衣物，听着她的念叨，忍不住笑道：“小姐，又想四阿哥了？昨儿个四阿哥刚来过，给你带了芙蓉糕，你忘了？”
清鸢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乳母，小脑袋点了点，又低下头，继续攥着玉笔念叨：“四阿哥……来……玩……”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听得乳母心里暖暖的。自从周岁抓周选了胤禛送的玉笔，清鸢就越发黏他，整日里盼着他来，连睡觉时都要把玉笔抱在怀里。
正说着，门外传来丫鬟清脆的通报声：“四阿哥到！”
清鸢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小灯笼，立刻扔了玉笔，迈着摇摇晃晃的小短腿，朝着门口跑去。“四阿哥！”她的声音里满是欢喜，小身子扑进刚进门的胤禛怀里。
胤禛连忙接住她，入手一片温热，他低头看着怀里笑盈盈的小家伙，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鸢儿，想哥哥了？”
“想！”清鸢用力点头，小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墨香，“四阿哥……玩……”
“好，哥哥带你去玩。”胤禛笑着说，“今日天气好，哥哥带你去御花园赏梅，好不好？”
“梅……花？”清鸢歪着小脑袋，似懂非懂地重复着，眼睛里满是好奇。她只在富察府的庭院里见过梅花，却不知道御花园的梅花是什么样子。
“对，梅花。”胤禛抱着她，对乳母说，“乳母，我带鸢儿去御花园转转，晚点送她回来。”
“是，四阿哥，您小心点，别让小姐冻着。”乳母连忙取来清鸢的狐裘小袄，给她裹好。
胤禛抱着清鸢走出富察府，坐上马车。马车行驶在积雪的街道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清鸢趴在车窗边，好奇地看着外面的雪景，小嘴里时不时发出“哇”的惊叹声。
“鸢儿，你看外面的雪，好看吗？”胤禛指着窗外白茫茫的世界，笑着问。
“好看！”清鸢用力点头，小手指着窗外的雪花，“雪……白……”
“对，雪是白色的。”胤禛耐心地教她，“冬天会下雪，雪落在地上，像铺了一层白毯子。”
清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嘴里跟着念：“雪……白……毯……”
马车很快就到了皇宫门口，侍卫见是四阿哥，连忙放行。马车驶入御花园，停在一片梅林旁。胤禛抱着清鸢下了马车，一股淡淡的梅香扑面而来。
御花园的梅花开得正盛，红的、粉的、白的，争奇斗艳，花瓣上沾着晶莹的雪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清鸢看到这么多梅花，眼睛都看直了，小手指着梅花，兴奋地喊：“花！花！好看！”
“这是梅花，冬天开的花，很香。”胤禛抱着她，走到一株红梅旁，让她凑近闻了闻，“鸢儿，香不香？”
清鸢用力吸了吸鼻子，小脸上满是陶醉：“香！”
两人在梅林里慢慢走着，胤禛给她讲着梅花的故事，清鸢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哇”的惊叹声。走到一处亭子里，胤禛把她放在石凳上，给她裹紧了狐裘：“鸢儿，坐在这里歇歇，哥哥去给你折一枝梅花。”
“不要！”清鸢连忙拉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头，“花……疼……”
胤禛一愣，随即笑了。他没想到这小小的丫头竟然懂得心疼花，心中顿时软成一片。“好，不折，我们不伤害梅花。”他摸了摸她的头，“鸢儿真善良。”
清鸢露出了笑容，小脑袋靠在他怀里，看着眼前的梅花，小嘴里轻轻念叨着：“梅……花……香……”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清鸢抬起头，好奇地循声望去，只见几只鸽子落在雪地上，正啄食着地上的谷物。“鸟！鸟！”她兴奋地指着鸽子，拉着胤禛的手，“四阿哥，看！鸟！”
“那是鸽子。”胤禛笑着说，“鸢儿，想不想喂它们？”
“想！”清鸢用力点头。
胤禛从怀里掏出一把提前准备好的小米，递给清鸢。清鸢小心翼翼地接过，伸出小手，想把小米撒给鸽子。可她的小手太小，小米撒了一地，鸽子们立刻围了过来，争着啄食。
清鸢看到鸽子们抢食的样子，咯咯地笑了起来，小身子都跟着晃动。她又抓了一把小米，慢慢撒出去，看着鸽子们吃得开心，她的脸上也满是欢喜。
“鸢儿，慢点儿撒，别撒到自己身上。”胤禛在一旁笑着提醒，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小米粒。
清鸢却不管，只顾着和鸽子们玩，小嘴里还念叨着：“鸽……子……吃……”
两人在亭子里玩了许久，直到日头升到中天，清鸢才有些累了，靠在胤禛怀里，小眼皮开始打架。胤禛抱着她，坐在亭子里，看着她渐渐睡熟的脸庞，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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