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当天，天刚蒙蒙亮，校园已像烧开的水般热闹。闯关处广场上，红灯笼串晃着烛火，“高一新生大比” 烫金大字格外醒目。重力关舱体亮着绿光，调试员检测舱门的 “叮叮” 声不停；灵草关展台铺着墨绿绒布，孟书瑶戴白手套摆灵草，助手用放大镜辅助；阵法关地面，荧光石阵纹如碎星亮起，工作人员画着等候线；实战关赛场拉着红绸警戒线，裁判长调试麦克风的声音回荡。
潘安默、刘昊然和苏雪挤向签到处。刘昊然裤腿沾着泥点也不顾，攥着号码牌念叨：“重力关动态重力会不会跳 4 倍？”“别自己吓自己。” 苏雪掏出热包子，“先垫肚子，空腹易内劲紊乱。” 扩音器响起：“重力关第一批选手集合 ——” 潘安默咬着包子，瞥见王浩宇被簇拥着走向重力关。
“开始集合了，第一批有王浩宇和张野。” 苏雪点了下寻踪符，将阵图塞给他，“动态阵纹应急破解法，实在不行就用。”
“重力关第一批选手，进入舱体准备 ——” 裁判长声音刚落，王浩宇走向 1 号舱，路过时故意撞向潘安默。潘安默退半步，内劲在髓脉一转便卸去力道 —— 洗髓后的身体连卸力都更顺畅。
“别走神。” 秦艳秋出现在身后，“重力关记‘顺’字诀，动态重力升时吸气、降时呼气，和东蒙山呼吸法同理。九阶内劲稳着用。”
“默子加油！我下批上！” 刘昊然拍他后背。苏雪把灵犀草香囊塞给他：“紧张就闻闻，能安神。”
潘安默攥着香囊，看着两人消失在人群，转身走向 2 号重力舱。舱门打开，金属冷气扑面而来，荧光条次第亮起。
“选手潘安默，编号 073，确认进入重力关。”
第一关：重力关
重力舱的金属门缓缓合上，内壁的荧光条亮起，映出潘安默的影子。隔壁舱传来王浩宇的哼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 他正活动手腕，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显然想以最快速度通关。
“重力加载中 ——2.0 倍。”
机械音落下的瞬间，潘安默双脚微分与肩同宽，掌心朝前缓缓抬起。内劲顺着呼吸法下沉丹田时，膝盖突然传来重压 —— 重力毫无征兆跳到 3.0 倍。他膝盖微屈的刹那，脊椎像被无形的手往下按，黑剑 “哐当” 撑在舱底，剑穗上的灵犀草叶被压得贴在剑鞘上。
“3.2 倍 ——”
重力骤升的刹那，潘安默的喉结滚了滚。他没有像王浩宇那样绷直身体硬抗，而是顺着俯身的动作，让内劲顺着脊柱两侧的经脉往下淌。左手按在舱壁的瞬间，指尖突然发力，借着反作用力将身体重心往左移，避开重力最强的右半身。这是他在东蒙山悟到的法子，像溪流遇到巨石总会绕开，反而能保持流速。
“嘀 —— 触发突发挑战。”
舱顶的暗格突然打开，十枚钢珠带着破空声射来。前排三枚直奔面门，后排七枚呈扇形瞄准膝盖。潘安默的呼吸陡然变快，手腕翻转间，黑剑在身前划出半圆 —— 剑刃与空气摩擦发出轻啸，形成的气流像只无形的手，将最前排的钢珠往上拨。
“铛！铛！”
两枚钢珠擦着舱顶飞过，撞在后方舱壁上。他顺势矮身，剑鞘横扫间接住另外三枚，掌心传来的震感顺着手臂往上爬，却被呼吸法引着沉入丹田。最险的一枚擦着鼻尖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发麻，他甚至能看清钢珠表面的螺旋纹路。
“额外加分：10 分。”
退出舱时，正撞见王浩宇被两个工作人员架出来。他的白色劲装已被汗水浸透，扶着栏杆的手指在发抖，指节泛白如纸。武徒九阶的内劲在他体内乱撞，连站立都需要强行稳住重心。“不可能！” 他看见潘安默手腕上的标识，声音发颤，“你上周测试还是八阶中段！”
“动态重力考的是应变，不是硬扛。” 秦艳秋的声音从裁判席传来，她正用红笔在王浩宇的评分表上圈出 “内劲紊乱”，“你看潘安默的站姿 —— 重心始终在两脚之间转换，像秤杆永远能找到平衡点。” 她抬眼看向潘安默，笔尖在他的表格上顿了顿，“内劲收放比你稳三成，这才是武徒九阶该有的样子。”
不远处，三班的张野刚从舱里出来就蹲在地上干呕，他的训练服后背已被冷汗浸透：“3.2 倍根本不是人能扛的……” 五班的女生们围在他身边，手里的水瓶递了又递，没人注意到潘安默走过时，步伐稳得没有丝毫晃动。
第二关：灵草关
展台铺着墨绿色绒布，二十株灵草整齐排列在白玉盘里。孟书瑶戴着白手套，用银镊子夹起株紫叶灵草：“注意看叶片背面的纹路，普通灵草是浅紫网络状，腐心草的纹路会带暗褐色节点。”
阳光透过放大镜照在叶片上，纹路在绒布上投下细碎的影子。潘安默蹲下身时，膝盖在地板上压出轻响。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伸手，而是先观察整株灵草的生长态势 —— 紫叶灵草的叶片总会朝阳光方向倾斜，腐心草却始终低垂，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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