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临江晨光带着凉意，临江武道学院的操场上却蒸腾着热意。高二的学生们背着简易行囊列队站好，藏蓝色的武道服领口别着统一的校徽，潘安默小队站在队列中段，墨渊剑斜挎在肩，剑穗上的七彩灵晶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今天的参观活动，不仅是让大家开阔眼界。”班主任李老师站在队伍前方，手里举着东部战区的简易地图，“明年你们就要面临武道高考，除了武道大学，龙国东部战区的招兵通道也为你们敞开。军队的武道体系和学校截然不同，希望这次参观能帮你们找到更适合自己的路。”
楚瑶悄悄碰了碰潘安默的胳膊，手里的平板电脑上显示着东部战区的简介：“听说战区有专门的符术应用部门，比学校的符房先进多了。”林霄则盯着地图上的武器试验区标记，眼睛发亮：“我查了，他们的灵晶武器改装技术是全国顶尖的，比王磊的资料还全。”
大巴车驶离市区后，很快驶入临江东郊的军事管理区。沿途的岗哨士兵站姿如松，黑色的军靴踩在地面纹丝不动，即使隔着车窗，学生们也能感受到那股内敛的压迫感——不是高阶武者的内劲威压，而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纪律气场。
“这些士兵的境界好像都不高。”刘昊然看着岗哨士兵肩章上的标识，小声说道，“最多是武徒三阶，可我觉得比学校武师一阶的助教还难对付。”
坐在前排的李老师刚好听到，回头解释：“军队武者练的是‘实劲’，不追求快速冲境界，而是把每一分内劲都扎进骨子里。就像这些岗哨，他们站三个小时纹丝不动，同时能保持内劲流转，这种控制力，民间武者很少能做到。”
大巴车最终停在一座开阔的演武场旁。演武场的青石板地面被踩得光滑发亮，边缘矗立着数座巨大的训练器械，远处的靶场隐约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当学生们列队下车时，一队身着墨绿色军装的士兵已在旁等候，为首的少将肩章闪着银星，看到潘安默小队时，眼神明显顿了一下——显然认出了大赛冠军队的成员。
“欢迎临江武道学院的同学们。”少将声音洪亮，“我是东部战区训练部的张强，接下来由我带领大家参观。在战区内，一切行动听指挥，禁止触碰任何标有‘禁区’的设施，明白吗？”
“明白！”学生们的回答整齐划一，连平时爱打闹的几个男生都收敛了神色。
刚走进演武场内侧，一阵整齐的呼喝声就传了过来。只见数百名士兵正在进行基础训练，他们穿着黑色的负重背心，腰间绑着沙袋，在泥潭中进行折返跑。泥浆溅满了他们的军装，却没有一个人放慢速度，每一次抬脚、落地都精准同步，仿佛一个整体。
“这是基础淬体训练，负重三十公斤，泥潭阻力是平地的三倍。”张强少将指着士兵们的动作，“他们每天要做五组，每组二十圈，同时保持内劲在脚底流转，避免陷入泥浆。这种训练，能把内劲和体能彻底融合，不像有些民间武者，内劲挺强，跑两公里就喘。”
潘安默注意到，士兵们在折返时，脚步落地的瞬间都会有细微的内劲爆发，刚好借力弹起，既节省体力又提升速度。他试着模仿这个动作，脚下的内劲刚一运转，就被楚瑶拽了拽胳膊：“别乱试，李老师说军队的动作都有章法，瞎练容易伤经脉。”
不远处的器械区，几名士兵正在使用巨型石锁训练。石锁足有半人高，表面刻着防滑纹路，士兵们双手握住锁柄，将石锁举过头顶后，并非直接放下，而是用内劲控制着缓缓下沉，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如钢索般紧绷。
“这是‘控劲石锁’，重在‘控’而非‘举’。”张强解释道，“民间武者练举重，追求一口气爆发，我们练的是内劲的精细控制。战场上，一丝多余的内劲都可能让你暴露目标，或者在持久战中提前力竭。”
林霄突然举手：“张少将，他们能用灵晶辅助训练吗？比如在石锁里嵌灵晶，提升内劲传导效率。”
张强笑了笑：“灵晶是好东西，但军队不提倡依赖。这些士兵的石锁里没有灵晶，全靠自身内劲控制。不过你说的灵晶应用，我们有专门的部门研究，待会儿会带你们去看。”他话锋一转，“你是林霄吧？大赛上你的破妖弩改装很有想法，我们武器部的人还分析过你的设计图。”
林霄的脸一下红了，激动地攥紧了拳头。巴特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我说吧，军队肯定识货。”
穿过基础训练区，前方的演武场突然开阔起来，地面上用白色石灰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放大版的符阵。数百名士兵正站在纹路节点上，手持长枪，枪尖朝下，形成一个巨大的方阵。当一名校尉模样的人喊出“结阵”时，所有士兵同时将内劲注入长枪，枪尖瞬间亮起淡金色的光芒，整个方阵的内劲竟汇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墙。
“这是‘玄甲军阵’，源自人皇时期的军阵传承。”张强的声音带着敬畏，“一千名武徒三阶的士兵，结阵后能挡住武师三阶武者的全力一击。民间武者讲究单打独斗，军队则讲究‘合力’，这就是军阵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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