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了？”
林茜茜立马紧张地上下打量她，“严不严重？我就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不严重，已经好多了。”
胭清安抚道，“就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不能参与一线任务了。”
话语间带上了些许落寞，听在三人耳中，便成了壮志未酬的遗憾。
“原来是这样……”
锦染恍然大悟，“怪不得小晨是助教，你却没有职位。那群搞技术的肯定是看你受伤了，就把你边缘化了！也太现实了吧！”
“也不能这么说。”
舒玉涵比较理性，“月清学的专业方向可能确实和启明班现在的教学重点不太匹配。而且她需要休养，不安排具体工作也是照顾她。”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给啊！”
林茜茜替她报不平，“至少挂个顾问什么的嘛！清宝可是进过南天门计划的人，经验肯定比我们丰富多了！”
胭清看着她们义愤填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真的没关系。现在这样挺好的，能跟你们一起上课，安安稳稳的，前线……很累的。”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流露出真实的疲惫。那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灵背负了太多之后，渴望片刻安宁的倦意。
三个女孩捕捉到了这丝情绪，顿时心疼起来。
“好好好，咱们不说这个了。”
锦染立刻转移话题，从自己宝贝的零食堆里又扒拉出几样，“来，吃这个！我珍藏的芒果干，可甜了！”
林茜茜则跑去翻自己的柜子，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个！我爸上次去法国带的薰衣草精油助眠香薰，听说对放松心情特别好！清宝你拿去用！”
舒玉涵没翻东西，而是认真地看着胭清：“月清，无论你遇到什么，我们都在这。启明班这条路是我们自己选的，以后说不定我们也能帮上你的忙，别总是一个人扛着。”
“就是就是！”
林茜茜和锦染附和道。
胭清看着桌上堆起来的零食、香薰，还有三双真挚的眼睛，喉咙忽然有些发哽。
这就是凡人之间的情谊么？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跨越生死的羁绊，只是在日常的琐碎里，用最笨拙也最温暖的方式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
她想起外婆，想起于月晨，想起白岚、宋衍、顾笙，想起玄鸟小队和承影分队那些并肩作战过的面孔。
这平凡而普通的人间烟火真的很美好，不是么？
“谢谢你们。”
她轻声说，这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有你们在，真好。”
“那是！”
林茜茜骄傲地扬起下巴，“咱们可是要当一辈子好朋友的！”
锦染猛点头：“就是就是！以后咱们四个，就是启明班最强姐妹花！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舒玉涵笑着摇头：“你呀，之前李教官说那些事，我看你怕得都快哭出来了，这会倒是不怕了？”
“我……”
锦染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反而卡壳一下后，理直气壮道：“那不是之前没见过，现在见过了，你看我打不打它就完了！”
“得了吧，你上次感知灵气的时候差点睡着了。”
“那、那是意外！”
宿舍里笑闹起来，气氛重新变得轻松活跃。
胭清张了张嘴，本想问她们不怕么？可看着她们这么好的气氛，着实不想破坏，便没有问出口。
她想，她们既然在李锐说完那些后依旧选择留下，想来不是不怕，而是也有重要的人要守护吧？
看着她们斗嘴，听着她们规划着未来。要一起变强，要一起去探索秘境，要一起保护想保护的人。
那些简单而炽热的愿望，像小小的火苗，悄然温暖着她心里的寒冬，也像细密的针脚，一点点缝补着她内心因失去和阴谋而撕裂的伤口。
夜色渐深，宿舍里的谈笑声却持续了很久。
直到熄灯时间将至，大家才各自爬回床上。
黑暗笼罩下来，月光如水，透过窗帘缝隙，在床头洒下一小片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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