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晨光透过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苏娇娇在一种熟悉的束缚感中醒来——顾衡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耳廓。
她微微动了动，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了些许。
“醒了？”顾衡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唇贴在她后颈，留下一个轻吻。
“嗯。”苏娇娇翻过身，面对他。晨光中，顾衡已经醒了，眼镜还没戴，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毫无遮挡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和不舍。
“几点了？”她轻声问。
顾衡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六点半。飞机是十点的，还可以再躺一会儿。”
他说着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苏娇娇顺从地靠在他胸前，手指无意识地把玩他睡衣的扣子。窗外的上海还在晨雾中朦胧苏醒，而他们即将结束这短暂的旅行，回到日常的生活中。
“舍不得？”她感觉到顾衡的情绪。
“有点。”顾衡坦诚，“虽然只是两天，但感觉像是和我们偷来的一段时光。回到那边，我又要变成顾医生，你又要变成苏设计师。”
“但我们还是我们。”苏娇娇仰头看他，“顾医生和苏设计师，也可以很甜蜜啊。”
顾衡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说得对。只是……想多陪你一会儿。”
两人又躺了十分钟，直到阳光完全照亮房间。苏娇娇先起床洗漱，顾衡则开始整理行李。他整理得很仔细，衣服折叠整齐，新买的礼物小心包装，那条浅紫色的晚礼服被他单独放在一个防尘袋里。
“这件裙子回去后要干洗。”他一边整理一边说，“可以留着以后正式场合穿。”
苏娇娇从浴室出来，脸上还带着水汽：“顾医生连这个都想到了。”
“你的每件事我都想想到。”顾衡将最后一件衣服放入行李箱，拉上拉链，“好了，该出发了。”
早餐在酒店匆匆解决。七点半，他们坐上前住机场的车。上海的早晨已经开始忙碌，高架上的车流渐渐增多。苏娇娇靠在车窗上，看着这座城市的晨景。
“下次再来。”顾衡握住她的手，“等你的‘新生’系列发布后，我们再专程来玩一次。”
“好。”苏娇娇点头，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机场里，顾衡办理值机和托运。苏娇娇站在旁边，看着他与工作人员交流时专业冷静的模样——即使是处理旅行事务，他也带着一种手术室般的精确和效率。
“可以了。”顾衡拿着登机牌走回来，“还有一个小时登机，去休息室坐坐？”
贵宾休息室里人不多，很安静。顾衡选了靠窗的位置，让苏娇娇坐下，然后去给她倒热茶。
“谢谢。”苏娇娇接过茶杯，小啜一口，温热的液体让她放松下来。
顾衡在她对面坐下，拿出手机处理工作邮件。苏娇娇则拿出素描本，继续完善设计稿。两人各做各的事，但偶尔抬头相视一笑，空气中流动着默契的温暖。
登机时，顾衡很自然地接过苏娇娇的手提包，另一只手牵着她。空乘人员看到他们的登机牌，微笑道：“顾先生，苏小姐，这边请。”
他们的座位在商务舱靠窗的位置。顾衡让苏娇娇坐在靠窗的一侧，自己坐在外面。飞机起飞后，他帮苏娇娇调整好座椅，拿出毯子盖在她腿上。
“睡一会儿？”他轻声问，“昨晚睡得晚，今天又起得早。”
“嗯。”苏娇娇点头，确实感到困意袭来。
顾衡将她的座椅调成半躺模式，又向空乘要了个枕头。苏娇娇侧身面对他，很快就睡着了。顾衡则拿出平板电脑，继续看医学文献，但目光不时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
两个小时的飞行很快过去。飞机开始下降时，顾衡轻轻唤醒苏娇娇：“娇娇，快到了。”
苏娇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顾衡温柔的脸。他正用手指轻轻梳理她睡得有些乱的头发：“睡得好吗？”
“嗯。”她点头，坐直身体，“我睡了这么久？”
“差不多全程。”顾衡将座椅调回正常模式，“看来是真的累了。”
飞机平稳降落。取行李时，顾衡的手机响了。他接起，表情逐渐严肃：“嗯，情况我了解了。我马上回医院，半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他看向苏娇娇，眼中带着歉意：“抱歉，娇娇。医院有个紧急情况，我需要马上过去。”
“没关系，病人重要。”苏娇娇理解地说，“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我让司机送你。”顾衡已经拨通了电话，“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尽量早点回来。”
“好。”苏娇娇点头，“你注意安全，别太累。”
司机很快到来。顾衡将苏娇娇和行李送上车，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到家告诉我。”
“你也是，到医院了告诉我。”
车子驶离机场，苏娇娇回头，看到顾衡还站在原地目送她。他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背脊挺直，即使是在匆忙中，也保持着那份独特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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