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鹰嘴!那是去双河镇的必经之路附近!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追兵果然在关键路径设卡或者搜寻!苏晚晴他们如果往双河镇方向去,很可能会撞上!
屋主和老医生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山里人对这种来历不明的外人总是格外警惕。
“知道了,多谢李伯,你也小心。”屋主点点头。
铁柱又好奇地瞥了陈默一眼,这才告辞离开。
房门重新关上,屋内的气氛却更加压抑。屋主看向陈默的眼神,疑虑更深了。这个受伤的年轻人,和沟外那些“不像好人”的外地人,会不会有关系?
陈默知道必须说点什么,但他现在头脑昏沉,一时不知如何解释,也无法给出任何保证。他只能闭上眼,积蓄着所剩无几的体力和清醒,思考着对策。追兵封锁了去路,自己重伤无法行动,同伴下落不明,情况糟糕到了极点。
他必须尽快好起来,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必须想办法,送出消息,或者……找到他们。
山林·孤影追踪
夕阳的余晖给墨绿色的林海镀上了一层悲壮的金红,却难以驱散林下越来越浓的寒意和阴影。
苏晚晴扶着一棵老松树,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像要炸开一样疼痛。汗水早已湿透了内衫,又被山风吹得冰冷,黏在身上。她的体力透支得厉害,那碗热粥和草药的效力早已过去,高烧虽然退了,但身体的虚弱和之前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此刻暴露无遗。每走一步,双腿都像灌了铅,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不敢停下。指南针显示她大致在向南,但山林茂密,地势起伏,她早已偏离了阿婆所说的“土路”方向,只能凭着感觉,朝着地势相对平缓、似乎有人迹(如被踩倒的草、偶尔可见的丢弃物)的地方前进。
一路上,她发现了更多细微的痕迹。一些显然不是野兽弄断的嫩枝,一片被无意中挂住的、颜色不同于周围树叶的碎布条(像是迷彩服的颜色),还有一处泥土上半个模糊的、带有特殊防滑纹路的鞋印——和之前在钩藤林外看到的追兵靴印很像。
这些痕迹时断时续,方向也并不完全一致,显示追兵似乎也在山林中分散搜索,或者……他们的目标并不仅仅是她和陈默?
苏晚晴的心越来越沉。陈默留下的踪迹在钩藤林附近就几乎消失了,她只能推测他可能向南。但向南的路似乎已经被这些不怀好意的身影所覆盖。
她靠在一块冰凉的岩石上休息,从陈默的外套口袋里拿出最后半块已经干硬冰冷的粗面饼,小口地啃着。饼子粗糙难咽,但她强迫自己吃下去,补充一点宝贵的能量。她需要保持清醒,保持体力。
手指无意中触碰到外套内衬一个硬硬的东西。她摸索着拿出来,是那个黑色的金属盒——装着“普罗米修斯”核心数据的黑盒。它静静地躺在掌心,冰冷而沉重。就是这个东西,引来了无数的贪婪、杀戮和牺牲。师父苏星河因它重伤,守墓人因它而死,陈默为它身负重伤生死未卜,那么多队员和杀手葬身地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是它害了大家吗?还是人心中的贪婪和野心才是原罪?
她轻轻摩挲着黑盒冰凉的表面,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和震动——那是与她体内惑神珠残余力量之间,断断续续的、微弱的共鸣。这共鸣极其不稳定,时有时无,仿佛风中的残烛。
忽然,她心念一动。惑神珠与黑盒的共鸣,是基于某种特殊的能量频率。如果她能稍微加强这种共鸣,虽然无法像在主控核心那样进行大规模操作,但会不会……产生一种类似信标的效果?让同样对这种能量敏感的人——比如陈默,如果他意识清醒且在一定范围内——有所感应?
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危险。加强共鸣意味着她需要主动调动本就虚弱且不稳定的精神力,可能会引发反噬,同时也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对那些拥有能量探测设备的追兵而言,这无异于黑暗中点燃火把。
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找到陈默,或者让他知道自己方位的办法了。赌一把?
苏晚晴的眼神变得坚定。她看了看四周逐渐降临的暮色和幽深的树林,找了一处树根盘结、相对隐蔽的凹陷处。她将黑盒放在膝上,双手轻轻覆盖上去,闭上眼睛,开始尝试集中那微弱的精神力,去感应、去“轻触”惑神珠与黑盒之间那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起初是一片混沌和滞涩,仿佛在泥潭中挣扎。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但她咬牙坚持,将所有的意念集中在指尖,集中在那个冰冷的盒子上。
渐渐地,一丝极其微弱的乳白色光晕,从她按在盒上的指缝间逸散出来,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膝上的黑盒,也发出了几乎听不见的、低沉的嗡鸣,表面的温度似乎升高了一点点。
成了!虽然效果微弱得可怜,范围可能极小,但这已经是她目前能做到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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