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沈清的名声,如同春雨润物,悄然在镇西头这片街坊邻里间传开。来找她看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虽远谈不上门庭若市,但也让那间破土房前不再冷清。她靠着以草药换取食物和必需品,总算暂时解决了温饱,后脑的伤口在她的精心调理下,也已愈合结痂。
这日傍晚,送走最后一个来看腰肌劳损的木匠师傅,沈清正准备生火做饭,用前两天一位大娘送的萝卜和一点腊肉丁煮点汤。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暖金色,晾晒的草药散发出干燥清苦的气息。
就在她刚点燃灶膛里的柴火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着惶急的呼喊由远及近:“沈姑娘!沈姑娘!救命啊!”
沈清心头一凛,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冲出屋门。只见白天来看过腰的木匠师傅,此刻正背着一个半大的少年,踉踉跄跄地跑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哭得几乎晕厥的妇人,正是少年的母亲,镇上的李婶。
“沈姑娘,快看看我家铁柱!他……他从树上摔下来,胳膊……胳膊……”李婶语无伦次,脸上毫无血色。
沈清目光立刻落在木匠师傅背上的少年身上。少年约莫十二三岁,脸色惨白,满头冷汗,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他的左臂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软软垂着,肘关节处肉眼可见地肿胀变形。
“快,把他平放在这里!”沈清迅速指挥着,让他们将少年小心地安置在屋内的床铺上。她凑近检查,心中已有判断——左肘关节脱臼,可能伴有轻微的骨裂。在这个没有X光的年代,全凭经验和手感。
“铁柱,别怕,姐姐看看。”沈清的声音异常沉稳,她先摸了摸少年完好的右臂脉搏,又轻轻触诊受伤的左臂。少年疼得浑身一颤,却硬气地没喊出来。
“是脱臼了,得立刻复位,不然肿得更厉害就更受罪。”沈清对焦急的父母说道,“你们帮我按住他的身子和肩膀,别让他乱动。”
李婶和木匠师傅连忙照做。沈清洗净双手,深吸一口气,回忆着正骨手法的要领。她一手固定住铁柱的上臂,另一手握住他的前臂,感受着错位的关节。
“铁柱,忍一下,很快就好。”她话音未落,手下猛地发力,只听极轻微的一声“咔哒”,伴随着少年一声短促的痛呼,那原本畸形的位置瞬间归位!
沈清又仔细摸了摸,确认关节已经复位成功。她立刻找来几块相对平整的木板和干净的布条,制作了一个简易的夹板,将少年的左臂小心地固定起来。
“好了,关节接回去了。”沈清松了口气,额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又找来一些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的草药(如她之前采集的桃仁、红花等捣烂),敷在肿胀处。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不过几分钟。
剧痛过后,铁柱感觉手臂那钻心的疼消失了,只剩下固定的胀痛,他惊讶地眨了眨眼,泪痕还挂在脸上。李婶和木匠师傅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这么严重的伤,沈清徒手就能处理好。
“沈姑娘……这……这就好了?”木匠师傅不敢置信。
“关节是复位了,但伤了筋骨,得好好养着。”沈清叮嘱道,“这夹板至少要保持半个月不能拆,期间这只手不能用力。我给你们包些草药,每天换一次敷上。过几天我再看看恢复情况。”
李婶这才从巨大的惊吓和惊喜中回过神,“噗通”一声就要给沈清跪下,被沈清连忙扶住。
“沈姑娘,你是我家铁柱的救命恩人啊!这……这诊金……”木匠师傅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掏遍了口袋,却只有几张毛票。
沈清摆摆手:“李叔,李婶,乡里乡亲的,不说这个。先让孩子好好养伤要紧。” 她知道木匠家也不宽裕。
最终,千恩万谢的木匠夫妇,强行留下了一小袋他们舍不得吃的精白面和十几个鸡蛋,才背着情绪稳定下来的铁柱离去。
送走他们,夜色已深。沈清重新点燃灶火,看着那袋白面和鸡蛋,心里有种沉甸甸的满足感。这不仅仅是食物,更是对她医术的认可和信任。
她简单吃了晚饭,正准备休息,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不同于寻常乡民的脚步声。
沈清瞬间警觉起来。这脚步声沉稳而克制,带着一种刻意收敛的气息,绝非白天那些淳朴的村民。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后,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清冷的月光下,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院门外。那人穿着一身深色衣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身姿挺拔,正是几日前她曾在镇口有过一面之缘的——傅言辞的那个警卫员!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沈清心头猛地一跳。她自认这几日行事低调,并未与这等人物有过任何交集。他深夜独自前来,所为何事?
只见那警卫员并未敲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间破败的土坯房和屋前晾晒的草药,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探究。
沈清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那根用来顶门的木棍,全身肌肉悄然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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