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卫东那边靠着西药针剂在急症上初显锋芒,而沈清这边,修缮一新的院落则带来了更旺的人气。青瓦粉墙,窗明几净,虽然依旧朴素,但比起之前的破败已是天壤之别。前来求医的人坐在干净整齐的候诊区(其实就是多了几条长凳),看着沈清和孙小梅井井有条地处理药材,心里都莫名地更踏实了几分。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将沈清和钱卫东推向了正面交锋的舞台。
那天下午,镇东头河口村的两个村民用门板抬着一个气息奄奄的中年汉子,火急火燎地先冲到了回春堂。那汉子面色蜡黄,腹部胀大如鼓,疼痛难忍,呕吐不止。
“钱大夫!快救救我男人!他这肚子疼了三天了,越来越厉害!”汉子的妻子哭喊着。
钱卫东一看这阵势,立刻戴上听诊器,仔细检查了一番,又问了病情。他判断是“急性肠梗阻”,可能需要进行手术,但镇上根本不具备手术条件。
“他这病很重,是肠子堵住了,得赶紧送县医院开刀!”钱卫东语气严肃,“我给他先打一针止痛针和抗生素,控制一下感染和疼痛,你们赶紧准备一下,送县里!”
一听要开刀,还要去县里,家属的脸都吓白了。去县里路途遥远,费用高昂,而且开刀在他们看来是天大的事,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来看热闹的邻居多了一句嘴:“要不……抬去山脚沈姑娘那儿看看?她法子多,说不定有不用开刀的办法……”
病急乱投医。家属一听,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也顾不得钱卫东瞬间难看的脸色,连忙央求村民又将病人抬往沈清处。
钱卫东看着他们离去背影,气得脸色铁青,但又不好阻拦,只能冷哼一声:“胡闹!耽误了病情,看你们找谁哭去!”他笃定,这种急腹症,根本不是草药能解决的。
当病人被抬进沈清院子时,沈清刚送走一个病人。她一看病人情况,心头也是一沉。腹部膨隆、压痛明显、呕吐、无排气排便,确实是肠梗阻的典型表现。
家属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沈姑娘,求求你救救他!钱大夫说要开刀,我们……我们实在没办法啊!”
“快起来,我看看。”沈清稳住心神,上前仔细检查。她注意到病人虽然痛苦,但神志尚清,舌苔厚腻垢浊,脉象沉弦而紧。她伸手在病人腹部几个特定穴位按压探查,结合脉象舌苔,心中飞快地分析着。
这不是最凶险的绞窄性肠梗阻,更像是气滞血瘀、腑气不通导致的机械性梗阻,或许还有蛔虫扰动的因素(这个年代农村常见)。并非完全没有保守治疗的机会!
“他这几天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或者以前有过类似情况吗?”沈清一边快速询问,一边示意孙小梅准备东西。
“前几天吃了不少生红薯……以前好像也闹过几次肚子疼,没这么厉害……”妻子哭着回答。
生薯滞气!沈清心中更有了几分把握。她立刻决定采用中医的“峻下通腑”之法,结合针灸,力争疏通肠道。
“小梅,快!取生大黄、芒硝、枳实、厚朴,急煎浓汁!再准备我的银针!”沈清语速极快,但条理清晰。
她则迅速取出银针,消毒后,选取双侧足三里、上巨虚、天枢、中脘等穴位,深刺强刺激,行泻法,以通调腑气,缓解肠痉挛。她的手法迅捷而精准,银针落下,病人腹部的剧烈绞痛竟奇迹般地缓解了几分。
这时,孙小梅已将煎好的药汁端来。药味辛辣苦涩,极具刺激性。沈清协助家属,小心地将药汁给病人灌服下去。
“接下来,需要观察,看他能不能排气排便。”沈清抹了把额头的汗,对家属解释,“这个过程可能会很难受,但这是肠道通开的必经之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院子里的人都屏息凝神。钱卫东不知何时也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院外,冷眼旁观,他根本不信几根针一碗苦水就能解决需要开刀的病。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病人在床上开始不安地扭动,腹部肠鸣音加剧,随后,在一阵剧烈的肠蠕动后,他猛地排出了大量恶臭的粪便和气体!
“通了!通了!”家属喜极而泣。
随着秽物排出,病人腹部的胀痛感迅速消退,鼓胀的肚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了下去,虽然虚弱,但那种濒死的痛苦已然消失。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疲惫地睡了过去。
沈清再次检查了他的脉象和腹部,确认梗阻已经解除,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她开了几副调理脾胃、清除余邪的温和方子,叮嘱家属注意事项。
院外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惊叹和议论,看向沈清的目光充满了敬佩。而站在人群后的钱卫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不用开刀,不用抗生素,仅仅靠针和那么难闻的药水,就能解决如此急重的病症?他第一次对自己笃信的西医,产生了一丝动摇,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当众打脸的羞恼和更深的忌惮。
他没有进院子,转身默默离开了。这场无声的交锋,沈清凭借扎实的中医功底和准确的辨证论治,赢得了漂亮的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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