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尘愣住了。
白瑾也愣住了。
她看看那跪了一地的妖族，又看看陈尘，眼中满是茫然。
“你们……认错人了吧？”
那虎妖抬起头，激动得虎目含泪。
“不会认错的！您身上的气息，和当年的天狐圣皇一模一样！那是我们九尾天狐一族的皇者血脉，做不得假！”
天狐圣皇？
白瑾更加茫然了。
她只知道母亲是九尾天狐，临死前把她托付给一位人族修士，辗转流落到天穹剑宗。至于什么圣皇、什么公主，她从来没听说过。
“你娘……没告诉过你？”青羽轻声问道。
白瑾摇头。
青羽沉默。
她活了几百年，听说过一些传闻——二十年前，妖族发生了一场内乱。天狐圣皇陨落，九尾天狐一族几乎灭族。幸存者寥寥无几，流落四方。
原来，白瑾就是那个幸存者。
还是圣皇之女！
“公主殿下，”那虎妖激动道，“您终于回来了！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您！族长大人要是知道您回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站起身，对身后几个妖族的挥了挥手。
“快，去禀报族长！就说……就说公主殿下回来了！”
那几个妖族齐声应是，转身飞奔而去。
白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她看向陈尘，眼中带着一丝求助。
陈尘轻轻握住她的手。
“别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白瑾点点头，心中稍安。
……
一行人跟着那虎妖，向青木灵界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灵气越浓郁。参天古木之间，隐约可见许多精致的树屋、藤蔓编织的吊桥、还有在枝叶间跳跃的小妖。
那些小妖看到白瑾，先是愣住，随即纷纷跪下行礼。
“参见公主殿下！”
白瑾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
陈尘看着她，心中暗叹。
这小狐狸，一夜之间从无家可归的孤儿，变成了妖族公主。这身份转变，太大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棵巨大的古树。
那古树足有百丈之高，树干粗得需要几十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枝叶间隐约可见一座华丽的宫殿，完全由藤蔓和鲜花编织而成，美轮美奂。
“圣树！”那虎妖激动道，“公主殿下，这就是我们九尾天狐一族的圣树！您的母亲，当年就住在那上面！”
白瑾抬头看着那座宫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母亲……
她从未见过母亲。从记事起，就只有那个把她托付给人族修士的模糊身影。
现在，她终于来到了母亲生活过的地方。
“上去吧。”陈尘轻声道。
白瑾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向圣树走去。
……
圣树之上，宫殿门口。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一群气息深沉的妖族强者。
那老者身形佝偻，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透着看透世事沧桑的睿智。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威压，至少是金丹大圆满，甚至可能半步元婴！
看到白瑾，老者浑身一颤，浑浊的老眼中涌出热泪。
“像……太像了……”他喃喃道，“和圣皇陛下年轻时，一模一样……”
他颤巍巍地走上前，在白瑾面前跪下。
“老臣白青山，参见公主殿下！”
身后那群妖族强者，也纷纷跪下。
白瑾手足无措，看向陈尘。
陈尘微微点头。
白瑾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扶起那老者。
“您……您快起来。”
白青山站起身，擦去眼泪，仔细打量着白瑾。
“好，好啊……圣皇陛下在天有灵，看到您平安归来，一定很高兴……”
他看向陈尘等人，目光在陈尘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位是……”
“陈尘。”白瑾连忙道，“他是……他是我的朋友。这些年，一直都是他在保护我。”
白青山点点头，对陈尘拱了拱手。
“多谢陈公子护佑公主殿下。这份恩情，我九尾天狐一族，铭记在心。”
陈尘还礼。
“白族长客气了。白瑾是我朋友，保护她是应该的。”
白青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好。诸位请进。”
……
宫殿中，众人落座。
白青山细细询问了白瑾这些年的经历。白瑾一一作答，从被托付给人族修士，到辗转流落到天穹剑宗，再到遇到陈尘，一直讲到今天。
白青山听完，长长叹了口气。
“苦了你了……孩子。”
他看向陈尘，眼中满是感激。
“陈公子，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九尾天狐一族，万死不辞。”
陈尘摆手，道：“白族长言重了。我此番前来，其实是有事相求。”
白青山眉头一挑。
“何事？”
陈尘直截了当：“我需要青木源气。”
白青山脸色一变。
“青木源气？”他沉默片刻，缓缓道，“陈公子可知，那是什么？”
陈尘点头。
“知道。五行源气之一，混沌体大成的关键。”
白青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既然知道，那老臣也不瞒你。青木源气，确实在我们青木灵界。但它被封印在圣树最深处，由历代族长和太上长老共同守护。非我族类，不得靠近。”
他顿了顿，道：“而且，守护者不会因为你救过公主，就破例。想要青木源气，必须通过它们的考验。”
陈尘眼睛一亮。
“什么考验？”
白青山看着他，缓缓道——
“三关。一关比一关难。通过，青木源气就是你的。失败，轻则重伤，重则……死。”
他看着陈尘，一字一句道：
“陈公子，你还要试吗？”
陈尘笑了。
那笑容，依旧是那么阳光灿烂。
“试。”
他站起身，直视白青山。
“为什么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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