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看着侍卫们收回了手,柳莺儿瘫坐在地上,苏绾绾抱着断弦的琴,江淡月紧绷的身体也松懈下来。
她松了一大口气,感觉自己肺活量都大了不少。
“王爷!”安颜对着时近渊的方向,又鞠了一躬,这次弯得特别深,几乎要撞到桌子,“这就去给您准备!”
她直起身子,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您稍等片刻,我这惊喜,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整出来的!”
她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
时近渊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手。
管家立刻上前,躬身道:“安颜姑娘,请随老奴来。”
安颜像得了圣旨,扭头就冲向那些还没回过神的姑娘们。
“走走走!”她扯着嗓子,声音里带着急切,“都跟我出去!赶紧的!”
柳莺儿她们被吓破了胆,一听能走,立刻连滚带爬地跟着安颜往外跑。
一个个花枝招展的,此刻却像是被赶鸭子一样,跌跌撞撞地往大厅外冲。
安颜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时近渊还坐在阴影里,像一尊雕塑。
她感觉自己后背都湿透了。
冲出大厅,外面的冷风一吹,姑娘们才活过来。
柳莺儿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脸色煞白。
苏绾绾也顾不上她那断了的琴,只是一个劲儿地抹眼泪。
安颜可没工夫安慰她们。
“都赶紧上车!”她指着府门口那几辆马车,声“留在这儿,迟早出事!”
姑娘们被她一吼,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争先恐后地往马车上爬。
那场面,简直是春日楼女子求生图鉴。
只有江淡月,还站在原地。
她没有上车。
安颜看着她,心里一阵烦躁。
这姑娘,是真不怕死啊?
“江淡月,你傻愣着干嘛?赶紧上马车!”安颜冲她喊道。
江淡月只是摇了摇头,清冷的眸子看着安颜,没有说话。
她那副倔强又决绝的样子,让安颜心头火起。
可眼下不是跟她掰扯的时候。
“管事妈妈!”安颜对着红姨的管事妈妈喊道,“把这些姑娘都送回去!一个都不能少!”
管事妈妈也吓得不轻,连连点头,“是是是,安颜姑娘放心!”
她指挥着车夫,马车很快启动,载着一车惊魂未定的美人,消失在夜色里。
安颜看着马车走远,又看看还站在原地,像一截枯竹的江淡月。
她叹了口气,也懒得跟江淡月多费口舌。
反正她已经把话说尽了。
这姑娘要是不走,真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到她头上。
她可没那么大的圣母心。
安颜转过身,又回到了摄政王府的大门内。
冬夜的风,带着霜雪的寒意,从门缝里灌进来,刮得人脸生疼。
她在大门内来来回回地走着,像一只困兽。
手里没道具,脑子里没剧本。
她瞎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总不能是当场给她表演一个广场舞吧?
可这年代也没广场,更没音响。
她这二百多斤的体重,跳起来也怪吓人的。
安颜搓了搓手臂,感觉浑身都凉透了。
她现在后悔死了。
为什么要嘴贱,非要逞那个能?
现在好了,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还不知道能不能爬出来。
时近渊那疯子,看起来脾气好,可骨子里就是个变态。
他喜欢看人挣扎,看人绝望。
她要是真拿不出什么“惊喜”,他会不会真的把她丢去喂狼?
安颜打了个冷战。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她得想办法。
可是,到底能想出什么来?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风声呼啸,和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她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被乌云遮住,一点光亮都没有。
她感觉自己就像这黑夜里的一只无头苍蝇,乱撞。
这可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安颜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
她得赶紧想个招儿。
不然,今晚这小年夜,可真就成她的忌日了。
她再次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紧闭的,深不见光的大门。
不知道时近渊那疯子,现在在里面,又在想什么。
肯定是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安颜攥紧了拳头。
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她就不信,她一个现代人,还能被一个古代疯子给难住!
她又开始在大门内踱步,这一次,步子快了许多。
脑子也跟着飞速运转起来。
惊喜。
惊喜……
她能变出什么惊喜?
胸口碎大石吗?她这体格,道具都不用,直接躺平就行。
还是表演个口吞宝剑?她怕把自己给送走。
就在她急得想薅自己头发的时候,一道清冷的身影走到了她身边。
是江淡月。
她还真没走。
“你跟着我干什么?”安颜此刻火气很大,口气也不怎么好,“等着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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