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的小年，市区的老庙会刚开街就挤满了人。红灯笼挂满了整条街，糖画、剪纸、春联的摊位前围满了孩子，炸糖糕的香气混着鞭炮的硝烟味，裹着冬日的冷风，满是过年的热闹劲儿。
陈拙陪着母亲李秀兰逛庙会，手里提着刚买的糖炒栗子，胸口的青铜咒符安安静静地贴着皮肤，冰凉的触感让他在拥挤的人潮里多了份踏实。
“小拙，你看那糖画师傅的手艺多好，给你买个龙形的？”李秀兰指着不远处的糖画摊，眼里满是笑意。自从成立“民间文物守护队”后，陈拙忙得脚不沾地，母子俩难得有这样悠闲的时光。
陈拙刚点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老河打来的，电话里的声音带着慌乱，还夹杂着人群的尖叫：“小拙！快来庙会东头的戏台！出大事了！戏台后面的‘年兽灯’突然动了，还冒出黑气，好多人被吓得摔倒了，我看那黑气……像是‘年煞’！”
“年煞？”陈拙心里“咯噔”一下，爷爷的《陈家守护录》里专门记载过“年煞”——古时人们会在年节制作年兽灯、门神画镇邪，若这些器物沾染过多戾气，或被阴邪之气侵袭，会滋生“年煞”。
年煞以年兽为形，专在年节时作乱，扰人团圆，若不及时镇压，会顺着年味扩散，让整个市区的年都过不安生。
“妈，您先去庙会门口的茶馆等我，我去看看情况，很快回来。”陈拙把糖炒栗子塞给母亲，又叮嘱了几句“别乱跑”，转身就往东头的戏台跑。
路上，他接连给三叔、李默之和阿木打了电话，简单说明情况后，几人都表示会尽快赶过来。
跑到戏台时，现场已经乱成一团。原本立在戏台后的木质年兽灯倒在地上，灯身裂着几道大口子，黑色的雾气从裂缝里冒出来，聚成一只半人高的“年兽”——浑身覆盖着黑雾，眼睛是两团红光，嘴里发出“呼呼”的低吼，正朝着围观的人群扑去。
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想上前阻拦，刚靠近就被黑雾扫中，胳膊上瞬间起了一片红疹，疼得直咧嘴。
“大家别靠近！快往后退！”陈拙大喊着挤过人群，掏出背包里的艾草，点燃后朝着年煞扔过去。
艾草的烟裹住年煞，它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红光也黯淡了些，可没过几秒，黑雾又重新聚拢，年煞朝着陈拙扑过来，爪子带着刺骨的寒气。
“小拙，我来帮你！”老河扛着桃木剑跑过来，手里还提着一袋糯米，“我刚在庙会买的糯米，还热乎着呢，肯定能镇住这玩意儿！”他一把将糯米撒向年煞，糯米落在黑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年煞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后退了几步。
三叔和李默之也很快赶到。三叔手里拿着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指着戏台后的一间杂物间：“煞气的源头在那里！年兽灯就是从杂物间里推出来的，里面肯定还有问题！”
李默之则打开笔记本，翻着关于年煞的资料：“《守护录》里说，年煞怕‘至阳之物’和‘团圆之气’，咱们得找到杂物间里的煞气源头，再用鞭炮、春联这些年节物品的阳气压制它！”
阿木最后赶到，背上的苗刀还沾着雪粒——他刚从苗寨赶回来，听说庙会出事，直接背着刀就跑来了：“别跟它废话！我这苗刀能斩阴邪，看我砍了它！”说着就要冲上去，却被陈拙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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