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辰的心一沉:“报警了吗?”
“报了,警方已经介入。但我担心……”沈律师顿了顿,“我担心这不是简单的失踪。昨天会议上,陆明远暴露了他父亲的事,可能有人……想灭口。”
“谁会灭口?”陆北辰问,“陆文博已经死了那么多年。”
“这正是问题所在。”沈律师说,“如果陆文博当年不是单独行动,如果他背后还有人,那么陆明远知道的可能太多了。为了灭口,那个人可能会……”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挂了电话,档案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阳光已经偏西,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那些尘埃在昏黄的光线中飞舞,像幽灵的影子。
“北辰,”林晚月轻声说,“我们可能……捅了马蜂窝。”
陆北辰点头,但眼神坚定:“早晚要捅的。与其让那些毒瘤继续藏在暗处,不如一次性挖出来。”
他从密码本中撕下那页“终极指令”,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口袋:“走,我们去找三叔公。他一定知道更多。”
两人离开档案室,锁好门。走出老宅时,夕阳已经西下,天边一片血红。胡同里的路灯还没亮,青砖墙在暮色中泛着冷硬的光。
回到什刹海别院,陆文渊已经在正厅等他们了。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差,嘴唇发紫,但眼神依然锐利。
“三叔公,”陆北辰开门见山,“陆明远失踪了。沈律师说,车上有打斗痕迹。”
陆文渊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您知道是谁干的?”林晚月问。
陆文渊睁开眼睛,眼中有着深深的疲惫:“我知道是谁可能干的,但没有证据。”
“是谁?”陆北辰追问。
陆文渊没有立即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你们知道陆家最大的秘密是什么吗?”
两人摇头。
“陆家最大的秘密,”陆文渊转过身,眼神复杂,“不是那些产业,不是那些权势,而是一个人——我的大伯,陆文渊的父亲,你们的太爷爷,陆家的真正掌舵人,陆鸿钧。”
陆鸿钧。这个名字陆北辰听过,但印象不深。这位太爷爷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只知道那是个严厉的老人,在家族里说一不二。
“太爷爷……和这些事有什么关系?”陆北辰问。
陆文渊走回座位,缓缓坐下:“关系大了。1972年三岔河考察队,你以为是谁批的经费?是谁调的人?是谁……下的命令?”
林晚月的心跳漏了一拍:“难道……”
“没错。”陆文渊点头,“是陆鸿钧。当时他是某部的高层,主管资源和能源。三岔河考察队,名义上是植物和地质考察,实际上是他亲自部署的,目的是寻找战略资源。”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考察队发现了比预期更重要的东西——那种具有生物活性的放射性物质。陆鸿钧意识到这东西的价值,也意识到它的危险。所以他做了两手准备:一方面让考察队封存样本,签署保密协议;另一方面,他秘密安排人,准备在适当时机……开发。”
“开发?”陆北辰的声音冷了下来,“用那种可能带来灾难的东西?”
“在有些人眼里,利益高于一切。”陆文渊苦笑,“陆鸿钧就是这样的人。他一生追求权力和财富,认为只要掌控了足够多的资源,就能掌控一切。”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老照片,推给两人。照片上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中山装,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鹰。即使隔着几十年的时光,依然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威严。
“这就是陆鸿钧。”陆文渊说,“他1978年去世,表面上是因为心脏病,但实际上……我怀疑是被人灭口。”
“灭口?”林晚月震惊。
“因为他知道得太多,野心也太大。”陆文渊说,“他不仅想开发三岔河的样本,还想用那些东西,换取更高的政治地位。但他没想到,有人比他更狠,更早下手。”
“谁?”陆北辰问。
陆文渊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我的父亲,陆鸿钧的亲弟弟,陆鸿铭——也就是你们的曾叔公。”
这个转折太大,陆北辰和林晚月都愣住了。陆文渊的父亲?那个在家族记载中,一直以温和、低调形象出现的老人?
“我父亲……是个很复杂的人。”陆文渊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表面上,他温和谦让,从不与兄长争权。但实际上,他野心勃勃,一直在等机会。1978年,机会来了——陆鸿钧的计划进行到关键时刻,需要大量资金和关系。我父亲表面上支持,暗地里却收集证据,准备在适当时机扳倒他。”
“但陆鸿钧突然死了。”陆北辰接话。
“对,突然死了。”陆文渊点头,“死因是心脏病,但医院记录很模糊。我当时年轻,没多想。但现在回想,有很多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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