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要守护的——这些具体的人,具体的情感,具体的生活。
婚礼的筹备正式启动。第一个要定的是日期。
赵大妈翻了三本黄历,咨询了三位“大师”,最后郑重宣布:“下个月十八号!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登高望远的好日子,寓意白头偕老,长长久久!”
“九月初九……”林晚月心里一动,“那是我母亲失踪的日子。”
二十四年前的九月初九,秦素心离开成都,消失在云南的深山里。从此,这个日子对林晚月来说,一直是失去和等待的象征。
“那就更要选这一天了。”陆北辰握住她的手,“用新的记忆,覆盖旧的伤痛。用重逢和圆满,替代失去和分离。”
林晚月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理解,看到了温柔,看到了坚定。她点点头:“好,就九月初九。”
日期定下,接下来是场地。成都有很多适合办婚礼的地方——高档酒店的花园,郊区的庄园,甚至一些历史建筑。但林晚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直到一天晚上,她梦见母亲。
梦里,秦素心站在三岔河的石台上,穿着那身傈僳族的衣服,回头对她笑。然后场景变换,变成了一个开满鲜花的山谷,阳光灿烂,溪水潺潺,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嬉戏。秦素心说:“晚月,要在一个有生命的地方开始新生活。”
林晚月醒来时,天还没亮。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心里有了主意。
“我想在野外办婚礼。”早餐时,她对陆北辰说,“不是酒店,不是庄园,是真正的自然里。有山,有水,有树,有花。”
陆北辰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头:“好。我去找这样的地方。”
三天后,他带回了几张照片。那是成都郊区一个叫“鹿鸣谷”的地方——不是开发成熟的景区,而是一个半荒废的生态农场。农场主是一对老年夫妻,曾经是农科院的教授,退休后在这里做生态农业实验,但因为资金问题,农场快要维持不下去了。
照片上的鹿鸣谷很美:山谷里有一条清澈的小溪,两岸是自然生长的野花和果树;坡地上有稀疏的树林,秋天时叶子会变成金黄和火红;还有一片开阔的草地,正适合举办仪式。
“最重要的是,”陆北辰说,“农场里有一个玻璃花房,老教授夫妇用废弃的建材自己搭的,虽然简陋,但里面种满了各种植物,像个小小的生态圈。”
林晚月看着照片上那个简陋但生机勃勃的玻璃花房,忽然想起母亲在云南时住的那个小木屋——也有一个小小的窗户,窗台上总是摆着从山里采来的野花。
“就这里。”她说。
联系农场主很顺利。那对姓陈的老教授夫妇听到他们的来意,非常感动:“我们这地方破旧,你们不嫌弃就好。我们年纪大了,孩子们都在国外,这农场……其实我们也在找接手的人。”
陈教授带他们参观农场时,林晚月更加确定了选择。这里的一切都是自然的、朴素的、有生命力的——果树不是整齐划一的,而是高矮错落;菜地不是成行成垄,而是各种作物混种;甚至杂草也没有完全清除,只在必要的地方修剪。
“我们做的不是现代农业,是生态农业。”陈教授扶了扶老花镜,“让自然自己决定怎么生长,我们只做一点点引导。虽然产量不高,但东西好吃,土地也健康。”
走在农场的小径上,踩着松软的泥土,闻着草木和土壤的气息,林晚月感到一种久违的宁静。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商业的算计,只有土地最原始的生命力。
“婚礼结束后,”她对陈教授说,“我们想投资这个农场。不是要改变它,而是要保护它,让它继续这样自然地生长下去。”
陈教授的眼睛湿润了:“那太好了……太好了。”
场地定下后,接下来的筹备顺利得超乎想象。也许是因为大家都太渴望一场纯粹的、美好的仪式,来冲淡这段时间经历的黑暗和伤痛。
苏念卿负责婚礼的整体策划。她没有选择豪华或浪漫的风格,而是定下了“自然与新生”的主题——用农场里现有的花草做装饰,用当地的食材准备餐点,甚至婚礼音乐都计划请一支小众的民谣乐队,用简单的吉他、口琴和手鼓。
“不要华丽,要真实。”她在策划会上说,“不要表演,要感受。”
周建军的安保方案也做得很巧妙。他没有派黑衣保镖站岗,而是培训了农场原有的几个工人,教他们基本的安防知识,同时在不显眼的地方安装了监控和报警设备。
“最重要的是,”他说,“我们不会让婚礼现场看起来像被重兵把守。但如果有任何异常,三十秒内就会有反应。”
王律师则把所有合同都梳理得清清楚楚,从场地租赁到供应商选择,每一个细节都有法律保障。他甚至为婚礼设计了一份特别的“婚姻誓言书”,不是法律文件,而是一份象征性的契约,上面写着两人对彼此的承诺和对未来的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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