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哥，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宋文也按捺不住好奇，凑到刘峰身边小声问。
刘峰眉头紧锁。
他死死盯着那两团扭曲波动的身影。
心头那个不成熟却挥之不去的想法越来越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他们……或许已经在交手了。”
“交手？！”
众人一惊，齐刷刷看向擂台。
交手？
在哪里交手？
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吹牛吧龙国人！”
立刻有小天竺讥讽道：“我们什么都看不见！毗湿奴大人明明就站在那里没动！”
刘峰瞥了那人一眼，撇撇嘴：
“你以为顶尖的神明打架，还跟街头混混一样你一拳我一脚？”
“别忘了，镇元大仙动动手就能收走赫卡忒，哮天犬一张嘴就能吞掉太阳。”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战斗的方式，恐怕早就超出了我们肉眼甚至普通感知能理解的范围。”
他抬手指了指原本凯瑟琳站立的位置：“你们看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裁判席上，身为天道意志化身的凯瑟琳，此刻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双手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正全力维持着一个半透明的光罩。
那光罩笼罩着整个擂台，此刻正剧烈地波动着，表面泛起无数细密的涟漪，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凯瑟琳咬紧牙关，周身都开始散发出微光，显然正将自身力量催动到极限，才勉强稳住这个擂台结界不至于崩塌。
“她在用全力稳住擂台！”有人失声叫道。
这一刻，所有人都信了。
他们想起来了，之前宙斯与奥丁暗中交锋，试图干预擂台，也是凯瑟琳出手阻挡。
但那时的她，还能分心开口警告，尚有余力。
而此刻，她连说话的间隙都没有，只能拼尽全力维持结界不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擂台上那两位看似“静止”的存在，他们之间无声的交锋。
其泄露出的余波，其蕴含的恐怖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之前任何一次神明对抗！
甚至超过了宙斯与奥丁的暗中较量！
这看不见的战斗，其凶险与激烈，恐怕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拉姆大人……”
一个天竺年轻人声音发颤，小声问：“我们的神……会赢吧？”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天竺人脸上都露出了迟疑。
虽然从信仰上说，三相神在他们心中是绝对无敌的象征。
可现在擂台上是什么情况？
毗湿奴大人出现的只是一道最强化身。
而对面那个恐怖的冥河老祖，可是真身降临！
而且刚才捏死希罗尼亚克夏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那实力强得实在有点吓人……
拉姆狠狠瞪了那个年轻人一眼，脸色铁青：“混账！你在胡说什么？！你们认为伟大的毗湿奴大人会败？！”
周围的天竺人被他吼得低下头，不敢吭声。
拉姆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他环视四周，声音拔高，几乎是在咆哮：
“我再重申一遍！没有任何神明，能碰瓷我天竺三相神！”
他猛地抬手，指向不远处脸色阴沉的托马斯，语气更加激烈：
“包括你们那位‘全知全能’的主，也一样！”
“轰——！”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砸下巨石！
托马斯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胸口剧烈起伏。
他堂堂漂亮国代表，西方联盟的（前）领袖，竟然被拉姆当众指着鼻子贬低他信仰的至高神？！
这不仅是打脸，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背叛！
“拉姆！你再说一遍？！”托马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冷的杀意。
拉姆此刻却豁出去了，梗着脖子，毫不退缩地迎上托马斯的目光：
“再说一遍又怎样？事实就是事实！你们的主，连自己座下的大天使都管不好，差点拉着全世界陪葬！也配称至高？”
“而我们三相神，维系宇宙秩序，亘古长存！孰高孰低，明眼人都看得出！”
“你——！”
托马斯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拉姆，却一时语塞。
加百列那档子事，确实成了他最大的软肋和污点。
西方联盟内部，瞬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而擂台上，那看不见的交锋，似乎也到了关键时刻。
原本只是微微扭曲的空间，此刻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纹！
仿佛连擂台所在的空间本身，都承受不住两位存在对抗的余波，开始崩裂！
凯瑟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显然压力已经到达了她的极限。
就在这紧绷到极致的时刻——
擂台中央，血莲之上，冥河老祖的声音忽然响起。
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清晰的赞许，甚至……兴奋？
“不错，不错。”
血光之中，他的身影似乎清晰了一瞬，眼中血芒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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