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空气吐出一口“烟圈”,用自以为低沉沙哑的嗓音自言自语:
“又是一个平淡的午后……硬汉的生活,总是如此枯燥且……充满肌肉酸痛。”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开了。
沈清瑶走了进来。
但她不再是LRDA的指挥官,也不是商界女王。
她穿着一身标准的职业秘书装——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黑丝,高跟鞋,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她手里捧着一个文件夹,走到办公桌前,微微躬身:
“所长,这是这个月客户对我们‘音速硬汉侦探事务所’的评价汇总。”
声音平板,表情专业。
沈清音维持着硬汉姿势,头也不抬,只是挥了挥夹着棒棒糖的手:“念。”
“是。”沈清瑶翻开文件夹,推了推眼镜,“本月共受理委托27件,全部解决。客户满意度调查显示:对于‘硬汉式破案手法’的评价,五星占98%,四星占2%,零星评价……为零。”
她顿了顿,补充道:“唯一的一条四星评价来自王老太太,她认为您帮她找走失的猫时,‘徒手翻过三米高墙的动作虽然很硬汉,但把她家的蔷薇花架踩坏了’。”
沈清音终于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锐利”地看向沈清瑶。
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抬手,用两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帽檐,将其向后推了少许。
这个动作她练习了很久,自认为充满了历经沧桑的硬汉魅力。
“哼。”她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气音,“硬汉从不需要外人的评价。”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沈清瑶,望着窗外幻想中的城市街景(其实只有百叶窗)。
“作为一名真正的硬汉,守护好委托人的笑容,才是唯一的准则。花架……可以再买。老太太抱着猫流泪的笑容,无价。”
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和一点点的做作。
沈清瑶面无表情地记录:“所长金句,已录入事务所格言集。另外,王老太太的孙子后来把花架修好了,还送来一篮鸡蛋表示感谢。”
“鸡蛋……”沈清音背影一僵,但立刻恢复硬汉姿态,“嗯,收下。分给事务所的大家。硬汉……也需要补充蛋白质。”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
沈清璃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改良旗袍,温婉恬静,与这间硬汉风格的事务所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所长,您的咖啡。”她将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放在办公桌上,声音轻柔,“还是老规矩,不加糖,不加奶,纯黑,就像您硬汉的人生。”
沈清音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
她端起那杯咖啡,没有立刻喝,而是先凑近闻了闻,闭眼,仿佛在品味哥伦比亚咖啡豆的苦涩醇香。
然后,她才抿了一小口。
苦得她差点表情失控,但硬生生忍住,反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哈……够劲。”
她放下杯子,嘴角努力勾起一个“硬汉式”的、带着三分不羁三分沧桑四分了然的微笑。
“清璃,你还是这么懂我。”
沈清璃掩嘴轻笑:“所长还是一如既往的硬汉呢。”
就在这硬汉气息(自以为)弥漫的时刻——
“砰!”
事务所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是沈清音——另一个沈清音。
幻想里的沈清音,扮演着“委托人”的角色。
她此刻穿着朴素的连衣裙,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惊慌,眼眶微红。
“沈清音侦探在吗?!沈清音侦探!”
办公桌后的硬汉侦探沈清音立刻站起,动作干净利落,差点带倒椅子,帽檐下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正是本人。”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委托人面前,脚步沉稳有力。
“不知道这位美丽的小姐……”她顿了顿,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脸,愣了一下,“呃……这位长得和本侦探一模一样的小姐,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委托人沈清音一把抓住硬汉侦探沈清音的双手,眼泪说来就来:
“侦探小姐!小女子是来找您寻求帮助的!我弟弟……我弟弟他……呜呜呜……”
硬汉侦探沈清音反手握紧对方的手,声音刻意放得低沉而温柔:“别急,慢慢说。在硬汉侦探这里,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她甚至还用另一只手,轻轻挑起了委托人沈清音的下巴,仔细端详对方的脸,发出赞叹:“啧,连哭泣都如此美丽动人,不愧是和本侦探拥有同样优秀基因的女性。”
委托人沈清音被这操作整得愣了一下,剧本里没这段啊?
但立刻接戏:“是、是的……所以侦探小姐,请一定要救我弟弟!”
硬汉侦探沈清音松开手,转身,从衣帽架上取下那顶礼帽,戴回头上,又拿起挂在旁边的一件米色风衣,潇洒地甩开,披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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