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抬头,:“张教授,您说如果一个人能活几百岁,而他的伴侣只能活一百岁,这种关系该如何维系?”
张教授一愣,笑道:“这问题有点超现实啊。不过从历史角度看,古代帝王将相追求长生,往往最后都成了孤家寡人。因为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死去,只有他永远年轻。那种孤独,恐怕比死亡更可怕。”
苏晚若有所思:“所以关键不是长生本身,而是如何面对身边人的流逝?”
“可以这么说。”张教授拍拍她的肩,“小苏啊,你这是遇到了什么情感难题?怎么研究起这个来了?”
“没、没有。”苏晚脸一红,“就是学术好奇。”
张教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走了。
苏晚合上书本,托着下巴发呆。她想起赵飞金丹大成那天的情景——他凌空而立,金光环绕,宛如天神下凡。那一刻,她既为他高兴,又感到一种说不清的恐慌。
“我在怕什么?”她问自己。
怕老去?怕离开?怕成为他的负担?
都不是。
她怕的是,有一天赵飞看着她白发苍苍的样子,眼中会闪过哪怕一丝的遗憾或怜悯。她不需要怜悯,她要的是平等的爱。
“也许……”她喃喃自语,“我该开始修炼金丹了。不是为了长生,而是为了能陪他走更远的路。”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当晚,苏晚回到小院,敲开了赵飞的门。
“飞哥,我想学修真。”她开门见山。
赵飞正在调息,闻言睁开眼,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想学这个?修真之路很苦的。”
“我知道。”苏晚认真地说,“但我不想几十年后,你看着我慢慢变老,而我却无能为力。至少……至少让我有选择的权利。”
赵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他何尝没想过这个问题?金丹大成意味着长生,也意味着要眼睁睁看着身边人老去、死去。这种痛苦,比任何肉体折磨都更甚。
“好。”他点头,“从明天开始,我教你进阶功法。厚土之身得天独厚,若能修炼到高深境界,延年益寿不是问题。”
“谢谢飞哥!”苏晚眼睛亮了。
“不过有言在先,”赵飞严肃道,“修真不是儿戏,一旦开始就不能半途而废。而且……我不保证你能达到多高的境界。”
“我明白。”苏晚重重点头,“只要尽力就好。”
看着苏晚离开的背影,赵飞轻叹一声。
长生,究竟是恩赐还是诅咒?
三井集团深城分部茶室内,三井秀子正在招待一位特殊的客人——她的姑母,三井雅子。
雅子夫人年过六旬,但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她端着茶碗,优雅地品了一口,然后看向侄女:“秀子,你的那位赵飞君,真的已成金丹修士?”
“是的,姑母。”三井秀子恭敬回答,“我亲眼所见,金丹异象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雅子夫人眼中闪过精光:“如此年轻的修士……在我们日本,怕是千年难遇。秀子,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秀子明白。”三井秀子低头,“赵君已踏入长生之门。”
“那你作何打算?”雅子夫人直截了当,“我们三井家族虽不排斥与修士联姻,但你要想清楚——他活五百年,就算你活一百年。四百年后,他或许会另寻道侣,而你早已化作尘土。这样的感情,值得吗?”
三井秀子沉默片刻,抬起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姑母,在日本茶道中,有一句话叫‘一期一会’。意思是每一次相遇都是独一无二的,应当珍惜当下,不留遗憾。”
她为姑母续上茶,继续说:“赵君能活多久,我会活多久,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时此刻,我的心意是真的。至于未来……未来自有未来的缘分。”
雅子夫人看着她,良久,笑了,轻轻拍了拍秀子的手:“既然你已决定,家族会支持你。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
“谢谢姑母。”
送走姑母后,三井秀子独自坐在茶室出神。
她想起小时候读过的一首和歌:“樱花七日,短暂而绚烂。人生百年,亦是须臾。”
是啊,相比赵飞未来的漫长岁月,她的一生确实如樱花般短暂。但正因为短暂,才更应该尽情绽放,不是吗?
她取出手机,给赵飞发了条信息:“赵君,明日有空吗?我想请你品尝新到的宇治抹茶。”
很快,回复来了:“好。”
三井秀子微微一笑,开始准备茶具。
一期一会,珍惜当下。
这就够了。
榕树里小院后院
杨蓉正在练枪,龙隐枪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道银光,枪风呼啸,卷起满地落叶。她已经连续练了三个时辰,汗水浸透了劲装,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蓉蓉,休息会儿吧。”尹雪娇提着食盒走过来,“我熬了冰糖雪梨,润润肺。”
杨蓉收枪,接过碗一饮而尽,然后抹了抹嘴:“谢谢雪娇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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