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想装大款谈什么体面？别不识抬举，陈耀。”
“在洪兴当了这么多年白纸扇，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现在连轻重都分不清了？”
“你们今天想砸我场子是吧？行啊。”
周文俊向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他再次举起手，手中已多了一把黑星手枪。“这把枪里有五发子弹，今天我倒要看看谁敢继续往前一步。”
和联胜的阿乐站了出来。
他脸色阴沉，语气冷淡：“阿俊，就算你再厉害，你也只有五颗子弹，最多打死五个人。可我们这边人这么多。”
“哦？是这样吗？”
周文俊拖长了语调，嘴角挂着冷笑：“可你们这么多人里，有几个真敢往前？我倒想知道，这五颗子弹能送谁上路。”
他说着，摇头轻笑。
“还有，你是不是以为我只有一把枪？”
话音未落，周文俊从怀里又抽出一把手枪，双枪在手，气势陡升。
现场气氛顿时紧绷。
“真是操蛋。”
飞机接到夜总会出事的消息，第一时间乘飞机赶回来。
一到现场，他就忍不住大骂。
若不是周文俊眼神制止，他早就冲出去，和对面那群人干起来。
“连江湖规矩都不要了？直接抄人家老窝？”
飞机带的人不少，但在和联胜、东星、洪兴这些大社团面前，确实不够看。
他还没说完，彭奕行已经走上前来。
他眼神冷冽，身后跟着几个保镖，人数不多，三五个而已。
……
林来福、林来贵，加上彭奕行，三人同时举起枪。
几个照面之间，已经有人倒下。
周文俊冷笑一声，缓缓开口：“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眼神冷峻，“你们真以为我是什么人？二五仔？香江警察安插在你们这些社团里的卧底？”
“现在我倒想看看，这个‘卧底’有没有资格把你们送进警局、送上法庭。到时候，法官是站在你那边，还是站在我这边。”
他边说边慢悠悠地走回沙发，坐进那张深红色的宽大座椅中，眼神如冰。
陈耀站在现场，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作为洪兴的白纸扇，他向来只动脑不动手，眼下这局面，却让他进退两难。
话说到这个地步，场面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状态。他要是掉头就走，未免显得太没面子。可要是继续撑下去，陈耀心里也清楚得很——
这满场的枪口，随时可能有一颗是冲着他来的。一个不留神，这条老命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
以往他在洪兴，靠的是脑子，是谋略。白纸扇这个名号，从来不在前线拼死拼活，而是躲在后方运筹帷幄。跟那些街头斗殴的烂仔完全是两个世界。
想明白这点，陈耀眼神一暗，脚悄悄往后挪了一步。他看向太子，等着对方拿主意。
“耀叔，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太子咬牙开口。
“他们就这几把枪，难道还真敢开？”
太子情绪激动，毕竟他刚受了伤。但他似乎没注意到，在场的其他洪兴话事人一个个眼神闪躲，全都悄悄往后退，没人愿意蹚这趟浑水。
整个夜总会里，只有他还带着人往前冲，场面看起来有些讽刺。
就在这时，阿乐突然大笑出声，打破了僵局。
他走到周文军面前，但没靠得太近。因为对方的枪已经对准了他的头，只要手指一动，随时可能开火。
“这事是你们洪兴和周老板之间的事，我们和联胜不掺和。”
阿乐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兄弟们今晚来周老板这里，就是喝酒找乐子，别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他挥了挥手，和联胜的人立刻开始撤离。有些人四散到场子里继续玩乐，也有人干脆直接离开，避开这个是非之地。
和联胜一走，东星的人也跟着表态。
乌鸦笑了笑，语气淡然。
“今天是周先生做东，咱们这些小角色该干嘛干嘛去。”
“洪兴的烂事，我们东星从不插手，来凑个热闹而已。”
很快，和联胜、东星的人都退了出去。
接下来，其他一些二流社团也纷纷开口，说了几句场面话。
洪兴这边的太子，态度强硬，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没人意识到，再吵下去，火药一点就着，随时可能爆发一场大火拼吗？
有钱人可以被提名，也能被保释，完全是另一套规则。
可他们这些街头混出来的烂仔，一旦进了局子，话事人的位置还能不能保住，谁说得准？没人敢打包票。
陪着太子把前程搭进去，完全不值得。
几个大社团，走得走，散的散，最后只剩洪兴还在撑着，如今内部还闹起了分歧。
十三妹作为少数女性话事人，在这节骨眼上站了出来，想把场面缓和一下。
“周先生。”
“我们洪兴也没说非要和您对着干，只是现在，您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她缓缓说道。
可这话在其他社团话事人听来，简直就是在找麻烦。
没看见周文俊已经稳住了全场吗？现在还要求他给说法，这不是自找麻烦又是什么？
但下一秒，十三妹立刻换了口风，语气也软了下来。
“不过现在想想，可能是我们洪兴这边误会了。别人怎么想我不清楚，但波兰街这边，我一定站在您这边。”
“相信耀叔之前也只是误会。”
作为洪兴七八个话事人中唯一的女性，十三妹敢出头，但未必撑得久。
所以她立刻把陈耀拉了进来，为自己的话加点分量。
只有这样，靠着陈耀多年来的资历和地位，才能让自己有个退路，也顺便给陈耀一个台阶下，保全他的面子。
虽然挽回的不多，但也算保住了点体面。
“对，就是这么回事。”
十三妹一开口，陈耀脸色立马轻松了不少。
之前那副冷脸早没了，换上了笑意。
他淡淡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洪兴其他人我管不了，想走的走，想喝的喝。”
说完他就真的照做了，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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