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诚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被陆沉那句话直接抽走了。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唯有那句“梦,该醒了,也该碎了”,像魔音灌耳,在他脑子里疯狂回荡,搅得他天翻地覆。
他输了。
输得像一条被扔进绞肉机的狗,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陆沉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入那间象征着胜利与未来的地下堡垒,背影如神似魔。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从王诚的脚底板瞬间冲上天灵盖。他知道,陆沉绝对不会放过他,等待他的,将是比死还难受的政治清算。
不!绝不!
一个疯狗般的念头,在他濒临崩溃的理智中,猛地蹿了出来。
既然技术上赢不了,那就从名声上,把你彻底搞臭!搞死!
【老子就算下地狱,也要拉着你一起!】
王诚那张惨白的脸上,瞬间爬满病态的狰狞。他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藏在通讯录最深处的号码。
“动手。”
电话接通,他只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像地狱里的恶鬼。
……
风暴,来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都猛。
第二天一早。
互联网,这个刚刚兴起的舆论场,一夜之间,炸了!
《惊天黑幕!汉东“数字长城”竟是“打磨芯片”,百亿国资打水漂!》
《一个普通实验员的泣血控诉:我如何被陆沉威逼利诱,参与数据造假!》
《为了一个人的政绩,牺牲三代人的饭碗,谁给他的权力?!》
一篇篇图文并茂、细节详尽的“爆料”,像病毒一样疯传。
里面不仅有B7厂房的“内部照片”(当然是那间被烧的假仓库),有所谓“技术专家”的分析,甚至连陆沉质押安源煤矿的红头文件扫描件都搞到了!
最致命的,是一段经过处理的录音。
一个自称项目核心人员的沙哑男声,声泪俱下地控诉陆沉如何用高压手段,逼他们把进口芯片打磨掉logo,伪装成“国产自研”,骗取国家经费。
一石激起千层浪!舆论彻底引爆!
愤怒、质疑、谩骂,山呼海啸般将“陆沉”这个名字淹没。
而这,仅仅是开始。
第三天,省政府大门外,黑压压的人群堵死了整条街。
他们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下岗工人,脸上写满被欺骗的愤怒和对未来的恐慌,高举着横幅:
“严惩国贼陆沉!”
“还我养老钱!”
人群中,几个领头者拿着喇叭,声嘶力竭地嘶吼,煽动着所有人的情绪。
恐慌,是最好的传染病。
省委书记陈望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如铁。
那部红色加密电话,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全是京城打来的问询电话。
放下电话,陈望雄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向那个风暴眼中的男人。
陆沉。
他正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自己给自己沏茶,动作不疾不徐,仿佛窗外那滔天巨浪,只是后花园池塘里的一点涟漪。
“你就没点想说的?”陈望雄声音疲惫,“外面,都快把你写成当代秦桧了。”
陆沉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笑了。
“陈书记,鱼不上钩,怎么收网?猪不养肥,怎么开席?”
他放下茶杯,抬起眼,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愤怒,只有猎人看着猎物钻进陷阱时的绝对冷静。
“敌人把戏台搭得这么大,锣鼓敲得这么响,我们不上去唱一出压轴好戏,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这帮蠢货,还停留在泼脏水、煽动民意的古早玩法上。他们根本不懂,新时代的战争,真相就是唯一的王炸。】
看着陆沉这副智珠在握的样子,陈望雄那颗烦躁的心,奇迹般地安定下来。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要出牌了。
“让他们再跳几天。”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等那几家国家级检测机构的报告盖了章,送到我桌上。”
“咱们,一次性送他们上全国头条。”
……
三天后。
汉东省新闻发布中心,座无虚席。
国内外近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将小小的发布台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想看看,那个被舆论钉在耻辱柱上的年轻副省长,今天要如何自证清白。
角落里,王诚混在人群中,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死死盯着主席台,心中反复祈祷陆沉会暴怒,会狡辩,会漏洞百出。
时间一到,陆沉在一片闪光灯的爆闪中,独自走上主席台。
没有随员,没有讲稿。
他平静地走上台,手里,拿着一个黑色防静电袋包裹的小方块。
全场瞬间死寂。
陆沉没有一句废话,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一台全透明机箱的服务器前。
“这台服务器,所有核心部件,主板、电源、内存,均由我们汉东省本土企业提供。”
他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传遍全场。
“现在,它还缺一颗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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