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打开笔记本，接上投影仪的数据线。
会议室的幕布上，瞬间亮起。
没有PPT，没有报告，只有一个漆黑的，只有一行绿色光标在闪烁的命令行界面。
“小伙子，你这是……”马建国刚想发作。
叶萧的手指，落在了键盘上。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那是一种绝对的专注和自信。
“噼里啪啦……”
一连串密集的、富有韵律的敲击声响起，幕布上，绿色的代码如同决堤的瀑布，疯狂滚动，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绕过物理防火墙……”
“注入式脚本欺骗……”
“获取数据库根权限……”
叶萧嘴里，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念出一个个让吴远和李震东都心惊肉跳的词汇。
会议室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叶萧的低语声。
马建国脸上的不屑和讥讽，渐渐凝固了。他虽然不懂技术，但那瀑布般滚动的代码，和叶萧口中那些不明觉厉的词，带来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冯凯丰也坐直了身体，金丝眼镜下的眼睛里，满是惊疑不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过了三分钟。
“找到了。”叶萧停下了手，轻轻敲下回车键。
幕布上的代码瀑布戛然而止。
屏幕一闪。
一个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带着雪山和十字标志的银行登录界面，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瑞士联合银行集团。
用户名和密码栏，已经自动填好了一串加密字符。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叶萧再次敲下回车。
登录成功！
一个账户的详细信息页面，被放大到了整个幕布上。
账户持有人姓名：【MA JIAN GUO】
账户余额：【$ 27,358,011.45 USD】
两千七百三十五万……美元！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一样，在那一长串刺眼的数字，和那个无比清晰的拼音名字之间来回扫视。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马建国的脸上。
“咕咚。”
马建国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他那张原本就油光满面的脸，此刻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变得像一张浸湿了的白纸。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啪嗒。”
他手指上那枚硕大的金戒指，从僵硬的指节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了椅子上。
陆沉站起身。
他环视全场，目光从面如死灰的马建国，和惊骇欲绝的冯凯丰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那张投影幕布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各位，我们今天讨论的，不是技术问题，是主权问题。”
“我们不能把国库的钥匙，放在别人的公文包里，更不能把某些人的海外资产，当成我们金融安全的‘护城河’。”
“现在，”陆沉的目光重新回到目瞪口呆的冯凯丰身上，“还有人反对吗？”
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会议室那扇沉重的木门，被“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了。
钱立群刚想发火，看清来人后，却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身穿深色西裤白衬衫、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眼神锐利如鹰。
钱立群认得他，这是主管经济的石副总管的首席秘书，陈秘书！
陈秘书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最终停在陆沉身上，语气公式化，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陆组长，石总管请您现在过去一趟。”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他想亲自听一听，关于‘信息孤岛’的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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