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阳光裹着栀子香钻进窗帘缝时，南栀正蜷在商御霆怀里补觉。
迷迷糊糊听见客厅传来响动，她翻了个身，鼻尖蹭到他锁骨上的牙印——那是上周她咬的，现在结了层淡粉色的痂。商御霆的胳膊还环在她腰上，手掌贴着她的肚子，像在守护什么易碎的珍宝。
“妈妈！妈妈！”商亦辰的叫声撞破晨雾，南栀掀开被子，看见两个小家伙举着满手的栀子花瓣冲进来。商亦辰的刘海沾着碎花瓣，鼻尖蹭得花花绿绿：“我们做了书签！给妈妈和爸爸的！”
商亦宸推着平板跟在后面，屏幕亮着段动画——是只戴着栀子花项圈的小猫，旁边配文：“祝爸爸妈妈永远相爱！”
南栀接过书签，指尖抚过花瓣上的晨露：每片花瓣都被压得平平展展，边缘用金粉勾了细边，是商亦辰偷偷学的烫金手艺。“我们亦辰手真巧。”她抬头，看见商御霆端着早餐站在门口，围裙上沾着面粉，“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趁你们娘仨折腾。”商御霆把托盘放在桌上，里面是煎得金黄的蛋卷、热牛奶，还有一碟栀子花蜜糕，“爷爷说，今天要做‘家庭手作日’，让我们陪你们。”
餐桌旁，爷爷戴着老花镜，正用银刀削栀子花枝。看见他们，他举了举手里的花枝：“这是小叔叔上周寄来的苗，我挑了几枝最壮的，等会种在花园里。”他从怀里掏出个锦盒，打开是枚用栀子花花瓣做成的胸针，“当年你外婆也做过这样的，现在传给你。”
南栀接过胸针，花瓣已经压得干干的，却还留着淡淡的香。她别在衣领上，商御霆凑过来闻了闻：“比香水还好闻。”
“臭大叔。”南栀戳了戳他的额头，却被他抓住手，放在嘴边吻了吻指节。
上午的手作课，孩子们缠着南栀教他们做栀子花发夹。商亦辰把花瓣粘在发夹上，粘得歪歪扭扭：“妈妈，这个像不像你上次戴的？”商亦宸举着发夹给商御霆看：“爸爸，给你戴！”商御霆乖乖坐下来，任由商亦宸把发夹别在他头发上，惹得孩子们笑成一团。
南栀看着眼前的场景，忽然想起当年在孤儿院的冬天。她蹲在走廊里，看着其他孩子围着阿姨做手工，手里攥着半块冻硬的馒头。那时候她以为，幸福是件很遥远的事——直到商御霆抱着她，说“跟我走”。
中午吃饭时，商御霆突然说起：“下周皇室有个茶会，邀请我们全家去。”他夹了块蜜糕给南栀，“你父母也会来。”
南栀的手顿了顿：“我……有点紧张。”
“别怕。”商御霆握住她的手，“有我在。”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是条栀子花项链——吊坠是用珍珠和碎钻拼成的栀子花，“这是我设计的，给你戴。”
下午，全家去花园种栀子花苗。
商亦辰举着小锄头挖洞，商亦宸扶着花苗，南栀填土，商御霆浇水。爷爷坐在藤椅上，看着他们笑：“当年我和你奶奶也是这样种栀子树的。那时候穷，买不起花苗，就从隔壁院偷了两棵。”
“爷爷也偷过？”商亦辰抬头，鼻尖沾着泥土。
“是啊。”爷爷笑得眼角堆起皱纹，“后来你奶奶说要赔人家，我攒了半个月零花钱，买了盒桂花糖送过去。你奶奶说，那盒糖比栀子花还甜。”
南栀摸着刚种下的花苗，指尖沾着泥土。商御霆蹲下来，帮她擦掉脸上的泥点：“等明年开花，我们就来这里野餐。孩子们做栀子花糕，我们喝外婆的茶，看栀子花落满桌子。”
“好。”南栀笑着点头，眼泪掉在泥土里，渗进花苗的根须。她想起当年在孤儿院，她蹲在树下捡花瓣，想做成书签送给不存在的“爸爸妈妈”。现在，她有了真正的家人，有了能一起种栀子花的人。
深夜，孩子们都睡了。南栀靠在商御霆怀里，摸着衣领上的栀子花胸针。窗外的栀子花在月光下泛着银辉，风里飘着淡淡的香。
“御霆。”她轻声说，“我昨天梦到外婆了。”
“梦到什么？”商御霆吻了吻她的发顶。
“梦到她站在栀子树下，摸我的头说‘栀栀，你终于找到了家’。”南栀的声音有点哑，“原来，幸福不是梦。”
“是我们的家。”商御霆抱紧她，“永远不会醒的家。”
风里传来栀子花的香，混着孩子们的鼾声，漫进每一个角落。南栀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有了爱她的男人，有了可爱的孩子，有了永远不会凋零的栀子花香，还有，一个永远不会醒的、温暖的梦。
第31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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