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厨房飘着桂香与面香，南栀系着米白围裙揉荞麦面，商御霆倚在门框上剥煮鸡蛋，指尖沾着蛋清：“爷爷说今天要去玉渊潭，知远非闹着要骑小马。”
“小马？”南栀抬头笑，把揉好的面团分成小剂子，“是公园的旋转木马吧？”她把剂子擀成薄饼，抹上红豆沙，递给他，“尝尝，新做的桂花豆沙酥。”
商御霆咬了一口，甜香裹着桂香在嘴里散开：“比当年你在孤儿院做的还甜。”他的指尖蹭过她沾着面粉的鼻尖，“那时候你把仅有的糖块都留给我，自己啃窝窝头。”
南栀的笑僵了僵，随即揉了揉他的胳膊：“现在换我啃你买的桂花糕。”她把最后一块酥饼放进竹篮，“走了，再晚孩子们要闹翻天。”
玉渊潭的樱花树刚抽新芽，草坪上铺着蓝白格子野餐垫。商知远骑在塑料小马上转圈，喊着“我是骑士！”商亦辰举着平板放儿歌，商亦深蹲在地上画蚂蚁，小屁股撅得老高。爷爷坐在藤椅上，腿上摊着份报纸，标题是“商氏集团拿下海外新能源项目”。
“爷爷，我要吃草莓！”商知远扑过来，拽着爷爷的衣角。商爷爷笑着摸出个玻璃罐，里面装着洗好的草莓：“慢点儿，别噎着。”
南栀铺好餐布，摆上桂花豆沙酥、三明治、鲜榨橙汁。商御霆坐在她身边，递过一杯橙汁：“今天怎么想起野餐？”
“想让孩子们看看春天的样子。”南栀咬了口草莓，汁水沾在嘴角，“当年我在孤儿院，春天只能蹲在院子里看桃花落。”她的目光落在商御霆脸上，“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自己的春天。”
商御霆伸手擦掉她嘴角的汁水，指腹带着温度：“是我赚了。”他望着草坪上的孩子们，“赚到一个你，三个小的，还有爷爷的笑脸。”
远处传来笑声，商知远举着个风筝跑过来：“爸爸妈妈，帮我放风筝！”风筝是只蝴蝶，翅膀上画着栀子花。商御霆接过线轴，南栀扶着风筝跑，风掀起她的裙角，蝴蝶风筝摇摇晃晃飞上天。
“飞高了！”商亦辰拍着手喊，商亦深举着画板追在后面，画纸上的风筝越飞越高。爷爷放下报纸，望着天上的蝴蝶，嘴角的皱纹堆成花：“我们家栀栀，终于把日子过成了诗。”
南栀坐在草坪上，看着商御霆跑着追风筝，阳光穿过樱花树洒在他背上，像当年在孤儿院的天台，他抱着她看星星。那时她以为自己是没人要的孤儿，现在却有了家，有了爱人，有了孩子。
“在想什么？”商御霆跑回来，汗水沾在额头上，“风筝要掉了！”他拉她起来，两人一起扯着线轴，蝴蝶风筝又稳稳飞起来。
“想当年。”南栀轻声说，“想我第一次见到你，浑身是血躺在巷子里。”
商御霆的手顿了顿：“我也想。”他的声音很低，“想我当时就想，就算死，也要抓住你。”
风掀起南栀的发梢，商御霆把她的手放进自己口袋：“现在不用怕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翡翠胸针，形状像只蝴蝶，“给你的，纪念我们的春天。”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孩子们坐在野餐垫上吃草莓，爷爷收拾报纸，商御霆帮南栀拍掉裙子上的草屑。南栀望着全家人，忽然说：“商御霆，我觉得我们融在一起了。”
商御霆吻了吻她的发顶：“嗯，融成了一个家。”他指着天上的蝴蝶风筝，“就像那只风筝，不管飞多高，线都在我们手里。”
远处传来公园的闭园铃声，一家人收拾东西往门口走。商知远抱着风筝跑在前面，商亦辰帮爷爷拿藤椅，商亦深攥着南栀的手，小声说：“妈妈，下次我们还来好不好？”
“好。”南栀笑着点头，商御霆握住她的手，指节扣得很紧——像当年在医院走廊，像在清迈的雨林，像在每一个生死与共的时刻。
风里还飘着桂香，像他们的爱情，从巷子里的血污，到今天的阳光，始终没变，始终融合。
第72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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