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压弯了庄园里的栀子花枝，风裹着甜丝丝的香气漫进玻璃花房。
南栀蹲在藤桌前，指尖捏着浅粉色丝线，正给布偶缝裙角——是昭昭昨天吵着要的“公主裙娃娃”，圆滚滚的身子裹着蓬蓬纱裙，头上缀着朵绢做的栀子花。商御霆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杯温牛奶，目光落在她发顶的小辫子上——那是他早上帮她编的，用了根栀子花发绳，是她去年在巴黎买的复古款。
“宝贝，牛奶要凉了。”他走过去，把杯子放在她手边，却不小心碰倒丝线盒，五颜六色的线滚了一地，像撒了把彩虹糖。
“你呀。”南栀瞪他一眼，却忍不住笑，“这下好了，线团全乱了。”
商御霆蹲下来，手忙脚乱捡线，指尖被丝线缠住，急得额角冒汗：“我帮你理……哎，这个紫色是亦夏的？黄色是亦航的？”
“对呀。”南栀接过线，“亦夏要做穿公主裙的娃娃，亦航要戴警帽的，亦辰说要给娃娃缝个小书包……”她话音顿住——商御霆居然把线团理得整整齐齐，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藤筐边还放着个小标签：“昭昭的粉色、明明的蓝色”。
“大叔什么时候会这个了？”她戳了戳他的额头。
“昨天看亦辰编中国结学的。”商御霆揉着发红的指尖，笑得像个讨好的大男孩，“怎么样，没给你丢人吧？”
南栀抿着嘴笑，指尖划过他手背上的薄茧——那是昨天帮她搬布料磨的，她当时心疼得要贴创可贴，他却笑着说“这点小伤算什么”。
这时，走廊里传来“哒哒”的脚步声。昭昭抱着小恐龙玩偶冲进来，明明跟在后面举着蜡笔画：“妈妈！我们的娃娃做好了！”亦辰、亦夏、亦航也跑过来，手里攥着彩纸和胶水：“要给娃娃粘星星！”
南栀笑着招手，把孩子们聚在身边。商御霆也蹲下来，加入队伍——他笨拙地挤胶水，结果糊了娃娃一脸，惹得孩子们笑成一团。昭昭戳着他的额头喊“爸爸好笨”，明明跟着扑进他怀里蹭痒痒，商御霆假装生气挠他们痒，笑声像串炸开的铃铛。
中午，管家老周捧着烫金信封进来：“先生，夫人，皇室内务府送来了春季庆典的礼服确认单。”
南栀接过，信封上印着皇室凤凰纹章，里面夹着设计图——墨绿丝绒裙，领口绣着栀子花，裙角藏着银线暗纹“L&Z”。老周又递来个小锦盒：“夫人，您落在试衣间的手帕，设计师说要绣在裙角暗纹里。”
南栀打开锦盒，里面是块绣着栀子花的白绢帕——那是她在孤儿院时，老嬷嬷送的陪嫁，后来丢了，没想到商御霆居然找了回来。
“商御霆。”她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你是不是早就翻了我的旧物？”
商御霆走过来，握住她的手：“上次你整理阁楼，我看见手帕露在木箱外。我想……把它绣在礼服上，就像你从未离开过。”他的拇指蹭过她手背，“而且里衬用了杭州老铺的真丝，滑得像你当年的手。”
南栀的眼泪掉下来，扑进他怀里：“你这个人……怎么把我的小事都记着？”
“因为想给你全世界最用心的惊喜啊。”商御霆回抱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以前我总做错事，现在我要慢慢学，学怎么让你不用再逞强。”
下午，孩子们在草坪放风筝。南栀坐在藤椅上，看商御霆帮亦辰扶着凤凰风筝线。风掀起他的衬衫，露出腰上的淡粉疤痕——那是去年救她时被绑匪划的，现在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
“商御霆。”她喊他。
“嗯？”他回头，阳光落在他脸上，轮廓柔和得像幅画。
“你说……小叔叔会不会再来？”她指尖绞着裙角。
商御霆蹲下来，与她平视：“不管他来不来，我都在你前面。”他的声音沉得像磐石，“暗杀组织已经盯上他在东南亚的据点，但你别担心，我会把所有危险都挡在外面。”
南栀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雪松味，忽然觉得安心——这个男人，曾经连喝粥都会洒，现在却能为她撑起整片天。
傍晚，全家人去湖边野餐。南栀铺好格子餐布，孩子们摆上水果、蛋糕和烤三明治。商御霆打开勃艮第黑皮诺，给她倒了杯：“尝尝这个，单宁轻，像你喜欢的柠檬茶味道。”
“谢谢。”南栀抿了一口，红酒的果香在嘴里散开。她看向湖边的芦苇丛，风一吹，芦苇花飘起来，像雪。
“商御霆。”她喊他。
“嗯？”
“你说，我们会不会有白头发的那天？”
商御霆揽住她的肩，夕阳把他的轮廓染成金色：“会啊。到时候我帮你梳头发，你帮我挑白发，像现在这样。”
南栀笑了，抱住他的腰：“那我要等你很久哦。”
“没关系。”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等你一辈子。”
晚上，孩子们睡了，商御霆抱着南栀躺在床上。他从枕头下拿出修复好的银镯——内侧刻着“栀栀，这次我不会再放你走”。
“商御霆。”南栀摸着镯子，“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他抱紧她，“就算有风雨，就算有坎坷，我也会站在你身边。”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照进房间，银镯子泛着柔润的光。南栀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慢慢睡着了——
她梦见，他们一起走过了很多年，孩子们都长大了，商御霆还是像现在这样，帮她理线团，帮她戴镯子，说“栀栀，我爱你”。
这不是梦。
是他们，要一起走下去的，一辈子。
第117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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