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风裹着槐花香钻进私立幼儿园的铁艺门。南栀蹲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给亦桐调整运动裙的蕾丝边——小姑娘扎着双马尾，发梢系着商御霆昨晚编的红绳，手里攥着个绣着“爸爸最棒”的棉布旗子，踮着脚往入口处望。
“妈妈！”十岁的亦航举着荧光绿的接力棒跑过来，棒身印着商氏集团的星芒logo，“我给棒身涂了反光漆！裁判叔叔说这样晚上比赛也能看见！”
亦宸抱着个迷你望远镜，镜片上贴着“必胜”贴纸：“我帮亦航查了，他的跑道是第三道，旁边没有树，不会挂到衣服！”
商御霆站在两步外，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手里捧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保温桶：“亦桐的枇杷膏水，温的，等下跑完给她润喉咙。”他的目光扫过操场——入口处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是暗刃的人，正低头核对入场人员名单。
九点整，亲子运动会的哨声划破晨雾。亦航攥着接力棒站在起跑线上，回头冲南栀笑了笑，发令枪一响，像只小猎豹般冲出去。
“亦航加油！”亦桐举着旗子喊，亦宸架着望远镜喊：“爸爸！亦航超过三班的小名了！”
商御霆的手心全是汗，直到亦航冲过终点线，把接力棒塞进他手里，才长出一口气：“不错，比上周的亲子赛快了0.3秒。”
亦航喘着气，接过爸爸递来的矿泉水：“我下次要拿年级第一！”
中午的亲子障碍赛，亦桐和南栀组队。障碍赛要爬绳网、走平衡木、钻轮胎阵。亦桐爬绳网时，突然停住动作，拽了拽南栀的衣角：“妈妈，我的手心好痒……”
南栀低头，看见亦桐的掌心泛着淡红色的疹子，像被细蚊子叮过：“怎么了？”
“刚才爬绳网，手蹭到了绳子上的毛刺。”亦桐皱着眉，指尖轻轻蹭了蹭掌心，“有点麻，还有点热。”
南栀的瞳孔骤缩。她掏出随身携带的过敏原检测试纸，蘸了点亦桐掌心的汗液——试纸瞬间变成深紫色。“是漆树过敏原。”她声音发紧，“平衡木的油漆没干透，或者绳子上沾了漆树汁。”
抬头看向操场边的平衡木，那根新刷的木头还泛着刺鼻的漆味。旁边的幼儿园老师脸色煞白：“南医生，我们早上刚用环保漆刷的……”
“环保漆也可能混进漆树提取物。”南栀抱着亦桐走到休息区，用生理盐水帮她冲洗手掌，再涂上解敏药膏，“轻度过敏，半小时内会消，但不能再碰过敏原。”
下午的亲子射击游戏，亦宸参加。他抱着软弹枪，瞄准靶心按下扳机——“啪”的一声，靶心没中，反而喷出一股白色粉末。亦宸咳嗽起来，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南栀冲过去，用袖口捂住亦宸的嘴，把他抱到通风的器材室：“亦宸，慢慢呼吸，别慌。”
亦宸摇摇头，指尖沾了点粉末递过来：“这个粉……有股苦杏仁味……”
南栀的脸色瞬间煞白。她掏出微型检测仪，蘸了点粉末——屏幕立刻显示：“阿托品粉末，浓度0.5%，轻度会引起呼吸道刺激，重度会导致瞳孔散大、呼吸困难。”
她的手指攥紧检测仪。三个孩子，一个漆树过敏，一个接触阿托品，绝不是巧合。
运动会结束时，南栀以“孩子需要休息”为由，带三人提前离场。商御霆则留在操场，看着暗刃的人封锁入口，逐一排查工作人员和物资。
监控录像很快有了结果：凌晨三点，一个穿清洁工制服的男人潜入操场，往平衡木上刷了混有漆树汁的油漆，又拆开亦宸的软弹枪，在弹匣里塞了阿托品粉末。
“查这个男人的身份。”商御霆把监控截图发给暗刃，指节敲在手机屏上，“重点看他近一个月的行踪。”
半小时后，暗刃的回复传来：男人叫李建国，47岁，商明哲的远房表弟。去年因盗窃商氏仓库的电子元件被判刑，上个月刚出狱，目前无固定职业。
“商明哲在城郊的‘废品回收站’。”商御霆对着手机低吼，“让他带李建国过来，我倒要问问，他想搞什么花样！”
挂了电话，他转身看向刚从医院回来的南栀。她怀里抱着亦桐，亦航和亦宸跟在后面，小脸上还带着委屈。
“孩子没事吧？”商御霆上前，帮南栀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没事。”南栀靠在他怀里，指尖划过他的下巴，“但你得明白，商明哲的目标从来不是孩子——是商氏和皇室的合作项目。”
城郊的废品回收站里，李建国缩在堆满纸箱的角落，浑身发抖：“我没想害孩子！是商明哲逼我的！他说只要让运动会出事，媒体就会报道商氏的产品‘不安全’，皇室那边正在考察商氏的新能源项目，肯定会撤资！”
“撤资？”商御霆的拳头砸在旁边的铁皮桶上，发出闷响，“他想挑拨商氏和皇室的关系，让新能源项目黄掉？”
“对！”李建国点头，“他还说，皇室要是撤资，商氏的股票会跌，你爷爷肯定会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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