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摇肯定:“不会,那药是我亲自调的,只会让他看起来病重,实则对身体无害。”
知意松了口气,又忧心忡忡道:“好是好,可是明日刀剑无眼,可是要有个万一呢。”
孟扶摇握住她的手:“没有万一,知意,我们已经准备了这么久,绝不会失败。”
话虽如此,她心中也难免忐忑。
毕竟这是她重生以来最大的一场博弈,赢了,前路坦荡,输了,万劫不复!
夜深时,帐篷外传来布谷鸟的叫声,三长两短,是周锦的信号。
孟扶摇悄悄出去,见周锦一身黑衣隐在暗处。
周锦压低声音:“大小姐,都安排好了,镇北侯的人马已经埋伏在黑风岭西侧,苏家的人在东侧,我的人在南侧。
只要太子的人一动,我们就形成合围之势,他们几乎会全军覆灭!”
“那靖王那边呢?”
“殿下会按计划装作昏迷,由心腹侍卫护送,一旦遇袭,侍卫会发出信号,我们的人立刻行动。”
孟扶摇点头:“记住,要留活口,尤其是死士的头目,我们需要人证。”
“明白。”
周锦正要离开,突然又转身:“大小姐,您自己千万小心,明日您与靖王同车,是最危险的位置。”
孟扶摇微微一笑:“放心,我和靖王都不会有事。”
孟扶摇暗想,自己还有太多事没做,太多仇没报,怎么可能轻易死去?
这一夜,很多人都无眠。
太子在帐篷里与心腹密谋,孟渊与孟曦悦在计算得失。
萧凛在部署最后的计划。
而孟扶摇,她在烛光下细细擦拭一把匕首。
那是前世她战死时用的武器,这一世,它将饮仇人之血。
天将破晓时,孟扶摇站在帐篷外,看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色。
箭已在弦上,只待发射。
这一战,将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黎明时分,营地开始忙碌起来。
皇家仪仗准备启程回京,车马浩荡旌旗招展壮观至极。
皇帝乘坐的龙辇在最前方,之后是皇后和太子及各宫妃嫔的车驾,
再往后是皇子宗亲和大臣们的队伍。
孟扶摇的马车被安排在靖王车驾之后。
按照太子的安排,她会以照顾伤者为由,途中换乘靖王的马车。
春梅和秋菊一左一右跟着她,美其名曰伺候,实为监视。
“孟小姐,太子殿下吩咐了,到了黑风岭附近,您就按计划行事。”春梅压低声音说。
孟扶摇点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紧张:“我知道了,只是我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有些害怕。”
秋菊安慰道:“小姐放心,殿下安排周密,不会有意外的。事成之后,您就是大功臣。”
大功臣?怕是兔死狗烹吧。
孟扶摇心中冷笑,面上却感激地说:“多谢两位姐姐提点。”
车队继续往京城进发。
春日晨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孟扶摇沉静的侧脸上,她闭目养神,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巳时三刻,车队行至黑风岭地界。
这里山势险峻,道路蜿蜒,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和茂密的树林,正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孟扶摇掀开车帘看了看,对知意说:“去告诉靖王殿下的侍卫,我要换车照顾王爷。”
知意应声而去。
不多时,侍卫来请,孟扶摇带着春梅、秋菊换乘靖王的马车。
马车内宽敞奢华,萧凛躺在软榻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看起来确实命不久矣。
一名太医守在旁边,见孟扶摇进来,行礼后退到车厢角落。
“王爷情况如何?”孟扶摇问。
太医摇头:“不太乐观,今早又呕了一次血,脉象微弱。”
孟扶摇在软榻边坐下,用帕子为萧凛擦拭额头不存在的冷汗,眼中含泪:“王爷,您一定要撑住啊…”
她的手偷偷轻轻按了按萧凛的手心。
萧凛的手指微微一动,回应她的信号。
孟扶摇心中了然,靖王没问题。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山路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路边树上有乌鸦嘎嘎嘎叫着煽动翅膀飞起来。
孟扶摇能感觉到,车厢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春梅和秋菊紧盯着窗外,太医的手在微微发抖,连驾车的侍卫都挺直了背脊。
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天空。
“有刺客!”侍卫高声预警。
几乎在同时,无数箭矢从两侧山林中射来,密集如雨。
马车被射得砰砰作响,马匹受惊嘶鸣。
“保护王爷!”
孟扶摇高喊,整个人扑在萧凛身上,用身体为他遮挡。
这不是做戏,而是真心的保护——虽然知道萧凛的伤是装的,但刀剑无眼,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次周密的计划就失败了。
春梅和秋菊吓得缩在车厢角落,脸色惨白。
她们虽是东宫宫女,但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箭雨过后,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从山林中冲出来,直扑向靖王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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