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江壹号。
二楼卧室。
林京稚坐在床沿,双手撑在蓝色被单,十指微微卷缩起,傅京辞坐在她的面前,旁边是一只浅蓝的医药箱,和她今天衣服的颜色,以及屋内的陈设都很相衬。
他小心翼翼的用棉签蘸上碘伏,轻轻地擦拭林京稚细白的脖颈。
傅京辞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很多时候,林京稚看不清楚他眸底的情绪,也不敢对视超过三秒钟。
此刻,他正凑近,边用棉签擦拭边吹气。
林京稚被迫仰头缩了缩肩膀,耳根子有些红润,使劲儿的咬着唇瓣不吭声。
傅京辞抬眸一问,“怎么了?”
她随意的找了个理由,“痒。”
果真,林京稚能感受到他手里的动作停下,但是又不敢与他对视。
傅京辞将手里的棉签精准的丢在垃圾桶里,挪开视线,淡声道,“就算是草履虫也需要呼吸。”
林京稚抬手抚摸着后颈,有些发酸,解释道,“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想哪儿去了?”
他淡笑,“我明白,下月初你的生日,想怎么安排?”
“在家里吧,伯父伯母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邀请生意上的人到家。”
林京稚的言下之意,傅京辞明白。
他哑声提醒道,“生意上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管说你喜欢的。”
林京稚起身,挽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身前,“那我还是喜欢在家里,哥记得要给我送礼物哦。”
傅京辞抬手推了推镜框,垂下眼睫,她胸前姣好的弧度正贴在自己的臂膀上,突如其来的触感,让他喉结滚动,眸色暗沉。
她以为傅京辞生气,随后便松开手。
下一秒,傅京辞说了句,“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列一张清单发给我。”随后便离开卧室。
他关上门,抵靠在门边的墙壁上,身上还是未消散的少女馨香。。。
晚餐桌上。
傅家主母戴元柳今日也在家,现代风的长方形餐桌,林京稚和傅京辞坐在她的对面。
她温和的看着林京稚,“京稚,听说你今天在校见义勇为了?”
“对呀,意浓是我的好朋友嘛,为朋友两肋插刀是中华民族的美德。”
戴元柳不动声色道,“你生日快到了,到时候把人约家里来见见。”
“嗯,我已经邀请过她了。”
静谧了一会儿。
戴元柳说起正事,“生日过后,你就19周岁了,关于改姓的事,冠霖(傅京辞父亲)的意思是尽快。”
林京稚不想改姓,她与亲生父母的唯一的关联,便是这姓氏,若连这姓都保不住,逝去的故人怎会安息。
她咬着唇瓣道,“伯母,我能不能不改姓?”
戴元柳放下手中的餐具,餐具与瓷玉碟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晲了眼傅京辞,“京辞,你从小和京稚一起长大,你什么意见?”
傅京辞敛眉,看不清楚他镜片下的眸底是何种情绪,“听京稚的,她是当事人,有权拒绝。”
林京稚感激的看着他。
“京辞,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二人对视,碰撞的视线里满是火药味。
傅京辞摘下眼镜,放置在一旁,冷声道,“妈请放心,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你的轨道走。”
戴元柳败下阵,那她就相信一回自己的儿子。
这顿午饭很不愉快,林京稚感受到了。
刚刚他们俩的对话,她没听懂,但是不敢问傅京辞。
她从小就怕他。
特别是当父母过世后,被养在傅家,就更怕他了。
父母在世时,两家门当户对,林京稚是傅家钦点的儿媳妇,父母过世后,她只是养在傅家的好友遗女。
现在要她改姓,是几个意思。
“哥,伯母为什么那么生气?”
傅京辞重新戴上眼镜,“京稚,不要内耗自己,自己开心最重要。”
他抬手,抽过一张纸巾,想要帮她擦拭唇角,手指又在空气中停下,林京稚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动作,反问,“哥,你怎么了?”
“没事。”原本他手中的纸巾落在她的掌心里。
客厅外的自动门,戴元柳看着二人的互动,心里已经炸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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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大宿舍。
夜意浓凝了一眼手机上的短信,张叔的回应是:【可以。】
简洁明了的作风跟商凛一模一样。
她熄灭手机,从衣柜里的陈列架上拿过一条用防尘袋装好的一条连衣裙,这是她在outlet买的C家经典款,等了大半年才等到的折扣,尺码是挑人的XS。
夜意浓平时的穿衣风格很简单,牛仔裤不同款式的十几条,衬衫款式七八件,都是商场里平民品牌的折扣款。
唯一最值钱的就是这条黑色挂脖的波点裙,当时她还给自己配了一条白色珍珠项链,她对饰品没研究,但是颇爱珍珠。
栗色的长发烫成卷的,她站在全身镜面前凝视着自己,美则美,缺钱。
到达淮江壹号的时候,林京稚穿上一条白色的修身的公主裙,柔软的发丝上还戴着闪闪发光的皇冠,她走上前,唇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意浓,你今天好美,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穿成这样,快跟我进屋。”
夜意浓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双手递给林京稚,“京稚,生日快乐,祝你事事如愿。”
“好呀,你的礼物我等晚上再拆。”
“嗯。”
两人挽着手,一路绕过长廊假山,到达客厅,客厅一整面是单面落地窗。
贺宴州看见林京稚身边站着一位美女的时候,显些有些不可思议,他定睛一看,自言自语道,“这是那位状元府的昆曲演员吗?”
“三爷捡到宝了。”
霍琛迈步走到他的身边,听见他的嘴里不停的‘啧啧啧’,赞美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只见夜意浓穿着一件黑色波点的挂脖长裙,裙长到小腿肚的位置,连衣裙掐得腰身盈盈一握,原本后背是露背,偏偏被她的长裙发遮掩,一股老钱风复古名伶的感觉呼啸而出。
贺宴州的女伴多,经常出入高档商场,他记得这条裙子价格对于夜意浓来说价格不菲,而且当时她的女伴也是穿XS码,却没有这种让人记忆深刻的印象。
“果然,人靠衣装。”
说话间,林京稚带着夜意浓到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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