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涂伯泉说道:“门主,依属下看,田玄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实在是缺少管教。今后万一还有人图谋不轨,难道说门主您要闭门不出吗?”
其他几个门主默不作声,而柳二娘却终于说话了,她喝问涂伯泉道:“涂门主,就算是老身管教不力也轮不到你来指摘吧?”
涂伯泉冷笑道:“事已至此,柳门主就没有个说法吗?”
柳二娘显然已经有些发怒,见涂伯泉步步紧逼,答道:“那涂门主,依你的意思,该如何处置老身才合你的意呢?”
涂伯泉笑道:“柳门主言重了,我涂某人怎么敢发落您呢?一切都得看肖门主的令。”
肖克诚假意劝阻道:“两位门主,莫要争辩。都是自家兄弟,何必为了一个区区的四代弟子伤了和气?”
涂伯泉像是事先已经做好的准备一般,说道:“门主,您的安危,关乎到柳叶门上下存亡。甚至是关乎到太原城一城的百姓。这样的大事,不可小看!”涂伯泉说着,扫视了一眼其他的各位门主,见他们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继续说道,“依我看,柳门主失察,这是一件说不过去的过失。不如将木门堂口里的门人尽数引来,挨个盘问,让他们互相揭发一番。看田玄通还有没有同党,是谁在背后指使!”
在场的众人听涂伯泉这般说,无不露出惊愕的神色。柳二娘更是面露凶光,像是已经动了杀心。这起子小人也太欺负人了!
肖克诚像也是被涂伯泉的话所震惊,连忙摆手道:“涂门主!挨个盘问哪里来得及!互相揭发更是太过露骨。柳门主也是柳叶门里的元老,这样做对她实在太不公了!”
涂伯泉躬身拱手道:“门主教训的是......属下失言了......”
肖克诚接着又说道:“以老夫看,就让涂门主和郭门主到木门堂口去查探一番吧。柳门主虽然有失察的过失,但老夫觉得木门上下必然是不会有乱党的。查探一番也是为了让门里的其他弟兄们心服口服。”说着,又对柳二娘说道,“柳门主,老夫的意见,你可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柳二娘明白肖克诚话里的意思,他和涂伯泉耍的这一套双簧戏,分明就是个白脸黑脸的以退为进之计。既然肖克诚要将涂伯泉和郭元豹安排到木门之中,显然是要借此接管或者对木门堂口进行清洗。但明面上却又挑不出理由来拒绝,柳二娘即使有一万个不情愿,但田玄通这件事做得实在是不凑巧。引来的麻烦,柳二娘也只要硬接过来。
“肖门主说的是。属下没有异议......”柳二娘勉强答应道。
肖克诚见柳二娘接了招,轻叹了一声说道:“哎......想不到我柳叶门里也出了这样的败类。柳门主,你也受惊了,其他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涂门主和郭门主去去就来,你权且先到肖院歇息。事后,老夫亲自给你赔罪!”
肖克诚这分明是要把柳二娘给支开,他这一招,大可以无限期的将柳二娘软禁在肖院之内。到时候木门堂口哪怕是所有的弟兄都被金门接管,柳二娘独木难支,也只能听之任之了。一时间,柳二娘心中无比悲凉。想来自己苦苦在柳叶门里支撑,生怕落下什么不忠的骂名,处处维护柳叶门上下,到头来却被肖克诚借着田玄通的案子一把按倒在地。而其他门主,见这三人一番交手,个个都是置身事外,没有一句为柳二娘打抱不平的哪怕场面话。
柳二娘心灰意冷,此时她是打内心深处的感到了疲倦。田玄通再不是,她也竟然丝毫没有责备的想法。反而是有种柳叶门上下,没有一个人是真正与自己亲近的。当年堂堂的白莲教圣女,居然落到了这步田地。或许,这就是江湖人的下场吧......而肖克诚,涂伯泉之流,醉心于权谋,为人狡诈,视江湖道义如无物,今后又会有什么好下场呢?想到这里,柳二娘反而释然了。她一言不发,朝着众门主一拱手,跟着肖克诚门里的门人就往城楼门里去了......
待到柳二娘走远,行刑的门人捧着一张红布覆盖的托盘前来通报。说是田玄通由于重伤在身,只割到四十几刀便一命呜呼了。来人询问肖克诚是否要继续行刑。肖克诚皱着眉用另一只没有伤到的手柄掀起托盘上的红布一角,瞧了一眼红布下的东西,冷哼一声道:“混账东西!便宜你了!不必了!拖出去埋了!”
来人一躬身,盖上托盘,恭敬的说道:“是!”说完便一退身,往城楼边的刑场退去。
涂伯泉走到肖克诚身边,两人一交换眼神,微微一笑。而其他门主哪里敢抬头?只是默默俯首,不敢多说半句......
这正是:城狐社鼠狼狈为奸,太阿倒持心余力绌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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